后悔哥低头,“噗”的一声,什么东西落在他脚边的红土里,留下一个小弹坑。
“是水啊,克兰西。天上掉水了啊!”
他们对视着,合不拢嘴,身边暴雨骤降,马群**,红土化为泥巴,溅到齐腰高。
这不是普通的暴雨,是“大潮”。
后来克兰西回忆说,那天第二幸运的事是他们就在高地旁边。
第一幸运的则是他的帽子上绑了很多软木塞,等水退了还能找回来。
鉴于天旱,今年尼戴啤酒勒玛赛艇会到底还办不办一直有争议。可赛艇会是传统,很多人特地跑来参观。另外,主办方头一天晚上在酒馆里奋力讨论了良久,最终结论是:不愁,全都好着呢。
赛艇会分为好几个项目,有骆驼拉船、风力帆船……,**项目是把小帆船的底凿掉,让队员们自己提着船舷用腿跑,这是每年爆笑的压轴戏。
现在是半决赛,两队选手正提着船往上游猛跑,观众忽然发现滚滚乌云像烧开的果酱一样从信标山头淹了过来。
“着火了。”
“着火是白烟,别逗了……”
要是着火,所有人都会赶去扑灭。火烧起来真是火烧火燎的。
正当他们要转头离开时,河**传来一阵尖叫。
两对选手齐头并进拐过河弯,提着船舷,速度无与伦比。他们同时到达下水滑道,撞成一团,互相纠缠着爬上岸瘫倒在地,到处都是碎木片和尖叫声。
“别赛啦!”一个选手尖叫,“河……河……”
此时所有在场观众都看到河道转弯处出现了洪流。洪水推着一大坨缠在一起的灌木、马车、石头、树木,速度并不快。
洪流奔腾而过,带着它的移动水坝,把河床刮得平平整整。泛着白沫的水填满了河道。
他们终止了赛艇会。河里全是水,这还怎么赛啊。
巴嘎铺大学的正门已被砸开,愤怒的民众正聚在广场上砸墙壁。
屋里,巫师们顶着喧嚣,疯狂查阅资料。
“你们有没有麦克斯韦的分离术?”瑞克雷问。
“干什么用的?”灵思风校长回问。
“把混在一起的两种东西分开,例如……糖和沙子。用‘那里恶魔’。”
“哦,就是猛人查理的好筛术啊,我们有。”
“哈,殊途同归。好,找出来。”
灵思风校长对身旁一个巫师点点头,露出笑容:“你想用它把盐分离出来?”
“正是!一个法术、一桶海水,问题全解决了……”
“呃,并不是这样。”庞德说。
“我觉得没问题啊!”
“那法术需要大量魔能,校长,而且恶魔分离速度很慢。”
“啊,很有见地,斯蒂本先生。”
“谢谢校长。”
“然而,不合用不代表行不通。外面的人闭嘴吧!”
外面的叫声停了。
“他们可能听见您说的话了,校长。”
梆、梆、梆……
“怎么了?他们开始往房顶上扔东西了吗?”灵思风校长问。
“没,大概是雨点吧。”瑞克雷说,“想必你已经试过蒸发——”这时他发现根本没人在听,所有人都仰着头。
零散的敲击变成密集的鼓点,外面传来阵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