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是吧。”格兰达不满,“你好像突然就变成恐怖鸟型生物专家了。”
“没办法,活到老学到老。”
“我们要保护你们。”一个鸟女说。
“不需要保护!纳特先生不害人,他是我们的朋友。”格兰达反驳。
“你们有几个朋友长着利爪?”
“这儿是幽冥大学,墙厚着呢,到处都是巫师,我们有什么可害怕的?”
一个鸟女伸直脖子,几乎和崔沃脸贴脸:“这里有个兽人,就在你们身边。”
锁链叮当,纳特稍微动了动身子。
“你们是给谁打工的吧?”崔沃问,“就你们那小脑瓜儿,编也编不来。巫师知道你们混进来了吗?”
格兰达放声尖叫。她从未正经尖叫过,做菜时不小心切了手指不算,而且切手指也不会叫得那么大声,此刻却是从心底恐惧的深处发出呐喊。尖叫声沿着走廊传开,在地下回**[30]。
她又叫了一次,这回彻底放开了嗓子,声音更大。走廊两端同时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这样就放心了。
金属叮当作响,像是有根锁链被扯断了。格兰达不知自己该放几个心。
鸟女们顿时慌了,抢着起飞,乱成一团。
“滚!别回来了!”格兰达对着她们消失在黑暗深处的背影喊。她心有余悸地问崔沃:“兽人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我以为那是老人讲故事吓小孩用的呢。”
“刚才那几个又是啥?”
“说了怕你不信。有天晚上我俩也见着一个,纳特好像把她们……当朋友。”
屠夫、面包师、管家、监役,形形色色的大学员工冲出黑暗的走廊,其中就有诺伯斯监役,身上除了工作帽之外就只穿了一件渔网背心和一条对他这壮硕的身材而言过于短且紧的小**。
诺伯斯看看格兰达和崔沃。在监役眼中,崔沃之流从来不干好事。
“你叫的?出啥事了?”
“对不起哈,我说了一点不合适的提议。”崔沃望向格兰达,用表情说“帮我一把”。
“抱歉,刚刚是我没控制住自己少女的脆弱。”格兰达也用目光向崔沃投去一句咒骂。
“肯定是相当不合适的提议吧。”一个面包师说。他抱着一条极长的面包,看来打算当武器使。不过他面带笑容,能笑就是好事。
如果这事能在一阵嘲笑中收场,那就皆大欢喜啦。以后可能会尴尬,但现在能搪塞掉就行。
“把那小子捆起来是要干啥?”诺伯斯问。
“对啊,到底是啥不合适的提议啊?”面包师偏偏不肯松口。
等这事儿过去我就要杀人了,格兰达想,先杀了我自己吧。
“那不是纳特先生吗?”诺伯斯突然认出来了,“再过五分钟就该一起训练了啊。”
又是叮的一声。纳特的声音响起:“别担心,阿尔封斯。我经常这么做。动态的压力有助于培养肌肉。”
“阿尔封斯?”面包师震惊地看着诺伯斯,“你叫阿尔夫,我以为全名是阿尔弗雷德呢。阿尔封斯怎么听都是奎尔姆来的嘛。你不会是奎尔姆人吧?”末尾的问句听起来更像指责。
“阿尔封斯简称阿尔夫有啥毛病?”诺伯斯扬起一只大手,那尺寸即使瑞克雷见了也要戒备三分。另外,他的耳根红了。如此规模的壮汉耳根发红,不是什么好兆头。
“啊,我不是说不好听。”面包师刚想起来用那根大面包护在身前,“就是从来没想到你能叫阿尔封斯,真是世事难料啊。”
“我是兽人。”纳特小声说。
“其实阿尔封斯挺好听。”面包师还在继续,“封斯有点煞风景,前面的阿尔两字还可以。”他停了一会儿,望向纳特,“兽人是啥意思?”
“兽人。”纳特重复了一遍。
远处的中央制热管道里传来“嗷呜!嗷呜”的叫声。
“别傻了,哪儿还有兽人啊。几百年前就都杀绝了。我看啥地方写的说可难杀了。”一个管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