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肩负的重担呢?你的呢?”
“大概就像拉车的马吧。日子久了就忘了负担,仿佛人生向来如此。”
“我们应该给兽人一个机会。现在世道和平,正是时候。”
“和平?啊,对了,和平的定义就是下一次战争前的筹备期。”
“海夫拉克,你从哪儿学的这么愤世嫉俗?”
维第纳利转过身,漫不经心地走回自己坐的那端:“主要是跟你学的啊,女爵。然而我必须声明,荣誉不能全归于你。自从当上这城市的暴君,我经受了长期的再教育。”
“我觉得你给他们的自由太多了。”
“确实如此,所以我才能继续坐在暴君的宝座上。我一直相信,保住权力的方法就是反其道而行,不让自己占据权力。当然,我会竭尽所能协助你。但是不许蓄奴,自愿的奴隶也不行。”
“一人之力可以改变世界。你看光亮先生,如今已经是巨怪钻石王了。再看看你。如果人类可以堕落——”
维第纳利发出一声尖笑:“当然可以堕落。”
“那么兽人也可以崛起。如果这不成立,整个宇宙就都不成立。”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壮纳进入办公室。“纳特先生来了,大人。”他又略带鄙夷地补充道,“跟他一起的还有那个……女的,大学的厨子。”
维第纳利看看玛格洛塔:“好,我们在大殿里见他吧。”
壮纳咳嗽道:“应该提醒您,大人,纳特先生是从锁着的门里进来的。”
“他把门扯下来了?”维第纳利似乎对此事饶有兴趣。
“不是的,大人。他把整扇门端着从合页上抬下来,再整整齐齐靠墙放好。”
“那么世界还有希望。”
“卫兵呢?”
壮纳看着女爵思索片刻:“以防万一,我已安排一部分人带着十字弓埋伏在大殿里。”
“让他们退下。”维第纳利吩咐。
“让他们退下?”女爵感到难以置信。
“让他们退下。”维第纳利对壮纳再次重申。他伸出手臂邀请女爵:“古语有云,骰子已经投下。我们一起去查看结果吧。”
“这么做会惹麻烦吧?”格兰达紧贴纳特,二人走上阶梯。
空****的宫殿大殿压迫感十足,因为压迫感正是设计师的初衷。
“怎么不学人家好好敲门呢?”
“然后你要怎么办?”
“不知道。女爵会怎么做,我也不知道。然而我了解她的思维方式,大概想到了几种可能。”
他们看到通向宫殿深处的大楼梯上走下两个身影。楼梯足以容纳上百人,区区两人显得颇为渺小。
“纳特先生。”接近楼梯末尾时,维第纳利大人开口欢迎道,“还有糖豆小姐。恭喜二位帮助幽冥学术队取得了精彩而意外的胜利。”
“大人,您要更改许多规则了。”纳特说。
“比如?”
“我认为你应该为裁判安排助理,一个人不可能看到场上每个角落,还要增加一些规则。霍盖特先生的行为很可敬。”
“灵思风教授可以成为很厉害的进攻队员,前提是你能劝服他带着球跑。”维第纳利也说。
“大人,我不会当着校长的面说,但我认为灵思风教授大概更适合防守。”
“那你认为谁来进攻最合适呢?”
“查理吧,死后沟通专业的那个活骷髅,他预选赛的时候表现很好。毕竟……”纳特停了一下,“毕竟生成什么样,不由自己说了算。”
身后响起嗒嗒嗒的声音,是玛格洛塔女爵在不耐烦地点着脚。
纳特微微施礼:“女爵,希望您一切安好。”
“你也好啊,纳特。”
纳特问格兰达:“你之前用过一次的那个词是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