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已经蹲下身,神情无比专注,仔细检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床底、衣柜内部、书桌下面、甚至是窗帘后面的墙壁,确保没有任何东西还藏匿其中。
我看着秦安,喊了她一声。
秦安就回头看我,我说没事儿。
她一脸莫名其妙,又继续去检查,我脑子里想着张美苓的那些话,猴子生会模仿熟悉的人,那刚刚在外面喊我们的,会是秦安本人吗?
从逻辑上看,应该是。
看着地上那些粘液,我想起了抓住猴子生的时候那一道灵光。
在秦安的房间里,我们仔细检查过,无论是地板、窗台还是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有发现类似的粘液痕迹。
如果那猴子生真的在秦安房间里待过,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
可偏偏,秦安的房间里干干净净。
而我们这个房间,粘液只出现在窗台附近和它逃窜的路径上。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没有在秦安房间里停留过。
那么,秦安背包拉链被莫名打开,以及她感觉到房间里有别人,如果不是猴子生干的,又会是什么?难道真是人?
房间里还是一片沉默,我们三个在想着各自的事情,我感觉非常不对劲。
我问秦安,“你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说,一躺下就睡着了,今天困得不行,半夜的时候就刚刚才醒来的。
我一时也找不到这话里有什么明显的漏洞,也许真是我多心了。
或许那“猴子生有什么特别的方法,能不留下粘液?
又或者,秦安房间的痕迹被它清理了?
这时候,卫诺把灯关了,让我们早点休息。
卫诺没有去把窗帘拉上。
我心里一紧,总觉得玻璃外面,可能正贴着什么东西,窥视着屋里的一切。
我想过去把窗帘拉上。
“让它开着。”卫诺说。
我动作一顿,不解地看向她所在的方向,但她既然这么说,一定有她的理由。
我重新躺下,但睡意早已无影无踪。眼睛死死盯住了那面没有窗帘遮挡的窗户。
现在大概是后半夜三点左右。
我盯着窗户,眼睛因为长时间凝视而开始发酸、发涩。
慢慢的,窗户变模糊了,我以为是我困了,正想着闭上眼睛的时候,我猛地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我一看,窗户哪里是模糊了,分明是变得黏糊糊的,有半张脸,粘在窗户上,慢悠悠地挪了过来。
这张脸的五官被挤压得更加扭曲扁平,那个黑窟窿似的眼睛,往里面看着我们。
薄薄的嘴唇向后咧开,是那个猴子生,它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