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里倪躲在阴影里。
她也喜欢在冬天晒太阳,阴影里太冷了。她不想要宿衣的命。
不像个变态一样跟着她的话,她会死的。
宿衣喜欢温柔的女人,她不喜欢自己,所以才那么抵触。
她离开苏雨裁后,厄里倪一直在琢磨。
*
“小姐。安托斯校长要见你。你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带她回到宿舍,教工才告诉她。
苏小姐,表一套里一套。当面亲热得要命,转头就让校长赶人。教工心里琢磨,不敢说出口。
她挺喜欢这个木讷的姑娘,除了半夜犯病尖叫,性格温顺,像一只猫咪。
宿衣怔了怔。
她确实没有理由死皮赖脸留宿,白吃白住。但现在还能去哪里呢?
教工在收拾东西,拿了几件自己的破衣服给她。
傍晚,幼儿园放学了。
宿衣坐在自己的杂物间。这也是她最后一夜留在这里。
退烧针很管用,她已经不发烧了。
“小姐。小姐。”敲门声。
戴眼镜的、上了年纪的女人推门而入,后面跟着教工。
“我是幼园校长安托斯,您不能继续在这里留宿。我们不知道您是谁,幼园的安全需要严格管理。”
“我会走的。”
她不想走。
似乎好几次死里逃生,都是在这个地方。有庇护就是幸运的。
流浪是不幸的。
“小姐,但是……”校长不是个严厉的女人,宿衣在她眼中看见怜悯,“我的职工向我说明了您的情况,把您赶出去是不负责任的。既然您十分不愿意寻求执法队的帮助,城南还有一个安身之处。”
安托斯点开全息屏,握着宿衣的手,把指纹录入。
“您可以暂居在那里。那是我的个人财产,与幼园无关。”也与苏家无关。
“房间是闲置的,但家具都齐全。您有一个月的时间处理好自己的事。如果一个月过后,您仍然居无定所,我们将报告执法队。”
*
这样软弱而愚蠢的人,怎么会得罪齐和一?
苏雨裁打开那几张照片,反复观赏。粉色毛茸茸礼服裙摆,亲昵地依偎在大总裁怀里。
出轨吗?
新闻说她出轨了,所有人都咒骂她,不识好歹的狐狸精。
真是阴差阳错,竟然落到自己手里。
要知道齐和一小气,砸了所有印彩古董窗,让那些想出天价购买的古董商心肌梗塞。
她的宝贝女人,坏了不要了,也不会甘心被别人接手。
宿衣不应该得到任何人庇护,她就应该拖着她那条粉色的大尾巴,被雨水和泥泞弄脏。
她会回来求自己的。
后会有期,宿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