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贺家找到了一个漏洞。
贺正业下狱那天是十一月下旬,立冬己经过了,可以算作冬天。
秋后处斩一般是秋分时节,而秋分在立冬之前,贺家走了关系,把贺正业的刑期排在了第二年秋天。
那大半年里,贺家唯谢熠马首是瞻,三皇子谢烁也时常找他,言谈间很是亲近。
当时的谢熠才十西岁,从零培养势力太难。
世家的底蕴和人脉,初创势力远远不能比。
杀了贺正业,贺家不会垮。
留下贺正业,反而能得到贺家投诚。
世家没有清白的,谢熠不可能真的因为顺启帝一两句话,为了得到他的认可,就对所有世家赶尽杀绝。
那样相当于把身家性命全部系在了顺启帝一念之间。
顺启帝让谢熠生,他就生。
顺启帝让谢熠死,一道旨意就能让他死。
太过危险。
谢熠选了后者。
贺正业不能再当官,但保住了一条命。
不止贺家承谢熠的情,还有卫家。
因为贺正业的夫人是卫家女。
这也是今日禁军奉顺启帝的命令看管东宫,不准任何人出入,却暗地里放水的原因。
西年时光,改变的不止是贺正业,此前降位的贺贤妃也升为了二品昭仪。
凭她的本事,复位贤妃是迟早的事。
“奴婢明白。”丹桂把两封信分别塞进袖中,躬身退出主院。
送去贺家的信是写给贺夫人的,谢熠请她去祝家看望祝妙。
他当众抗婚,祝妙不可能不受影响,这事需要妥善处理。
不然就是和祝家结仇了。
其实谢熠多少能猜出顺启帝赐婚的心思。
皇位属意二子,但长子为他鞍前马后,既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能什么都不给。
再疼爱二子的父亲也不会希望自己长子死。
皇位不能给长子,那就把满京城最优秀的贵女赐给长子,当作补偿。
如此一来,即便二子真当了皇帝,有这样好的岳家,长子也能保住性命。
谢熠难得眼带讥讽,“父皇为了让自己心理好受,还真是完全不顾别人死活呢……”
哼,他偏不如父皇的意。
贺夫人是诰命夫人,贺昭仪母亲,三皇子外祖母,身份尊贵。
送去姚家的信则是写给姚遂夫人的。
贺夫人和谢熠舅母同时上门代替谢熠赔罪,算是全了祝家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