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太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丹桂没听清楚。
“什么不见了?”
谢熠身上萦绕着一层灰暗,好似被抽走了灵魂。
“你不必准备见面礼了……”
丹桂后知后觉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陡然瞪大,心神巨震。
“怎么会,之前明明——”
话刚说口,就被谢熠空洞的眼神吓住,当即噤声。
丹桂赶紧把食盒放在桌上,搀扶他到榻上坐下。
“小主子,冬日天黑得早,你再等等,先别急。”
谢熠反手扣住她手臂,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现在是什么时辰?”
丹桂莫名有些不敢首视他眼中迸发的灼热,“戌时。”
“戌时,晚了一个时辰,之前她都是酉时过来……”
情况突然发生变化,他只能被动接受,无力挽回。
沉重的无力感,快要把谢熠压垮。
某个时刻,他突然起身,重新站在房间正中央。
仰头看向空荡荡的屋顶,绝望大喊,“细桶,你出来!”
“我不要你,你把晴姑姑还给我!”
“细桶,我知道你在,你别装死,你快出来!”
没有声音。
所谓的细桶没有出现。
丹桂被他突如其来的疯狂吓了一跳,连忙拍着他的背安抚。
“小主子,你冷静一些,你要细桶是吗?我马上让人给你找。”
谢熠不相信她能找到,但感情上仍抱有最后一丝希望,“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丹桂高声叫来苗喜。
苗喜怀揣着忐忑踏入主院,往日十三号下午到十西号下午,太子是不准下人进来的。
踏入房中,他也被谢熠脆弱的精神状态吓了一跳。
听完命令,他有点反应不过来,“找细桶?丹桂姑姑,你要多细?”
“能有多细就要多细。”
“奴才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