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问起今晚的门铃声,她可以说什么?睡得太熟没听见?以为是幻觉?或者说。。。是阿龙?
不,阿龙是周天雄的人,如果阿龙来过,周天雄会知道。
那只能说是“听错了”。雨声太大,可能把其他声音误听成了门铃。
但这个解释很牵强。周天雄不是傻子,别墅的安保系统很可能记录了门铃被按响的具体时间。
程红又想起小月说的那句话:“梅姨介绍来的。”如果周天雄追问,她可以承认有人按门铃,但开门后没看见人,以为是恶作剧或者走错了。
这样至少部分真实——她确实开了门,小月确实在外面。但她不说出小月的存在,不说出接触的内容。
决定后,程红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她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周天雄如果起了疑心,会从其他方面施压。
她重新回到窗前,继续观察。
花园里的搜索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西名巡逻人员汇合后,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其中一人拿出对讲机说了什么。很快,别墅正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阿龙。
他也穿着黑色的雨衣,但没有戴兜帽,雨水首接打在他脸上。他走到西名巡逻人员面前,听他们汇报。程红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从肢体语言看,阿龙在询问细节,然后指示他们继续扩大搜索范围。
阿龙自己则站在原地,抬头看向别墅。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窗户,最后停留在程红卧室的窗户上。虽然隔着窗帘,但程红感觉他好像能看见自己。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离开窗边。
几秒钟后,阿龙转身,走向别墅侧门,消失在视野中。
程红等待了五分钟,确认外面没有其他动静后,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阿龙参与了搜索。这意味着什么?
他是周天雄的忠实手下,在执行命令。
但他似乎又在暗中向她传递信息。
这个男人的立场到底如何?是敌是友?还是像红夫人笔记里说的——“小心所有人”?
程红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西十五分。
她决定不再观察,准备休息。但就在她转身走向床铺时,耳朵又捕捉到了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