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哈里斯堡,州长官邸。
陈时安面前的桌上,并排放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昨天的各大报纸头条,满是荣耀与希望。
另一份,是那份沉甸甸的黑色文件夹,里面是关于阿片类药物泛滥的冰冷数据。
而在两者之间,他刚刚用红笔圈出了另一份简报——《宾州无烟煤及深层煤矿产业现状与工人社群评估》。
报告里详细列举了像“黑溪”这样数十个艰难维系的小型煤矿,技术落后,安全事故频发,市场萎缩。
阳光照在报纸头条陈时安光辉的形象上,也照在旁边报告中“黑溪矿”那张黑白照片上——眼神浑浊的矿工,和背后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大山。
陈时安静静地看着这并置的景象。
钢水的光芒,与地底的黑暗。
礼堂的欢呼,与工棚的沉默。
经济的复苏,与毒品的蔓延。
他按下了内部通话键。
“米娅,”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通知亚当斯、埃文斯,还有能源厅、劳工厅、卫生厅的负责人。下午三点,紧急会议。”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煤矿报告上那些地名。
“议题是:起草《宾州能源转型与矿区振兴试点方案》。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不能只点亮车间的光,更要照亮那些还在地底下的人。”
他挂断电话,走到窗前。
窗外,宾州的土地在阳光下延伸,既有焕发新生的工厂,也有沉疴缠身的角落。
作为他们的统帅他要打赢的,不只是经济仗,还有人心仗。
要复兴的,不只是一个产业,而是这片土地上每一个被落下的人,和他们生活的全部维度。
下午三点,州长会议室。
长条橡木桌旁坐满了人。
亚当斯眉头紧锁,翻阅着面前的煤矿和毒品数据简报,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纸张边缘。
埃文斯面色凝重,面前摊开着预算草案和各部门职权清单。
能源厅长、劳工厅长、卫生厅长则各自带着属下的专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惊讶、忧虑与沉重责任的滞涩感。
陈时安坐在主位,没有寒暄,首接切入正题。
他用最简洁的语言,将“黑溪”见闻、药物数据、以及钢铁厂的成功并置在一起。
“我们复兴了一部分宾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