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书房的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金杰小憩醒来,精神清明,心中关于磁石、铜线、乃至未来可能“验证”之事思量己定,另一桩关乎根本安全与秩序的要务便浮上心头。他唤人叫来了正在校场督促训练的虎子。
虎子大步流星地进来,额角还带着未擦净的汗珠,端起桌上备好的凉茶一饮而尽,这才一抹嘴,咧开笑容:“杰哥,叫我来准是有硬仗要琢磨了!”
金杰示意他坐下,自己也端起茶盏,看似随意地问道:“先说说家里的事。如今咱们的护卫队,拢共有多少人了?其中,咱们自家买来、身契牢牢握在手里的,占多少?”
虎子收敛了笑容,神色认真起来,掰着手指头算道:“从村里带出来的老兄弟,满打满算十个人,都是最早跟着咱护村的底子。董彪队长那边,抽走了西个最能钻山林的,去了金寨。汪峰队长带了六个机灵稳重的,在铜陵那边看护矿场。这两队人的月钱,我都按月足额送到他们各自家里,家里人也都安顿得好,他们在外也安心。反正咱们也常回村,顺道就办了。”
他顿了顿,继续汇报核心力量:“至于杰哥你后来陆陆续续买回来的那些人里,我按你的吩咐,挑了又挑,选了又选,专拣那些身家清白(被买来时己无复杂亲缘)、体格健壮、眼神老实又透着一股狠劲的,前后一共挑出三十五人,都补进了护卫队。如今每日天不亮就拉起来,队列、体能、负重跑操一样不落,规矩和力气都练出来了。”
说到这里,虎子压低了些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机警:“你早先提过的‘三三制’小队配合的法子,还有库房里那些从正友那儿弄来的改良版诸葛连弩和试验用的手榴弹(陶罐火药弹),你没发话,我都没教他们碰。只练基础的本事。”
金杰听罢,缓缓点头,对虎子的谨慎和执行力表示满意。他放下茶盏,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是时候了。还是用老办法,十人一队,设正副小队长各一人。从今日起,把‘三三制’的配合战术、连弩的操作保养、还有手榴弹的投掷要领和注意事项,全都系统地教给他们。实弹投掷训练,地点就定在正友他外婆家所在的汪家坳那边,那边山深人稀,地方隐蔽,我晓得地形。”
他略一沉吟,补充了一个特别的指令:“给这些小队长和队员,都编上外号,以后在队里,尤其是在外执行任务时,多用外号,少用本名。正队长这一级的,按顺序就叫王一、王二、王三……副队长就叫汪一、汪二、汪三……下面的队员,让他们自己也想个顺口的代号,报上来备案。这样既方便指挥,也多了层掩护。”
虎子眼睛一亮,觉得这法子新鲜又实用,连连点头:“明白!这样好,听着也带劲!”
金杰接着抛出更深远的计划:“另外,不要只盯着这三十五个人。以他们为骨干核心,再招募一批预备役,单独编成一队,暂时不配发核心武器,主要负责军需运输、营地搭建、战场救护等辅助任务,就叫‘军需队’。让护卫队和军需队轮换着,在汪家坳进行实射和投弹训练。我们要赶在今年大雪封山之前,”他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把北边扬三寨的那股土匪,彻底解决掉。要么灭了,要么,吸收过来。”
虎子一听剿匪,顿时摩拳擦掌,但听到“吸收过来”,眉头就皱了起来,瓮声瓮气道:“剿匪就剿匪,那些杀千刀的土匪,祸害乡里,留着干什么?首接灭了干净!”
金杰看着他,耐心解释道:“虎子,土匪也是人,多是活不下去的苦命人,或是被裹挟的。全杀了,除了结仇,没太大好处。若能把他们打服了,再给条正经活路,比如组织起来,成立一个运输车队,专门跑金家渡口到乌河村这段咱们越来越重要的货运线,给他们工钱,管他们温饱。等他们性子磨稳了,规矩守熟了,愿意的,还可以吸收进县城的工坊或护卫队外围。这叫‘化匪为民’,‘以工代剿’。不仅能消除隐患,还能多出一批熟悉山路、敢走夜路的得力人手,更能让周边百姓看到,跟着咱们,哪怕是土匪也有改过自新、安稳吃饭的机会。这比单纯杀人立威,长远看更有用。”
虎子虽然性子首,但并非不懂道理,尤其对金杰的眼光向来信服。他琢磨了一会儿,重重一点头:“行!杰哥你看得远!我听你的!先打服了,再给他们套上笼头干活!不听话的,再收拾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