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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朝庭封赏张华（第1页）

九九重阳，秋高气爽，霍州县城却笼罩在一层不同于往日节庆的肃穆与隐隐的躁动之中。朝廷的旌旗仪仗，打破了山城的宁静。

此番前来的阵仗非同小可。工部侍郎赵东来（己非昔日管事，而是正儿八经的工部高官）亲至，足见朝廷对“轨道交通”此等新奇实用之物的重视。更令人凛然的是，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位身着紫袍、面容肃杀、浑身散发着行伍煞气的大员——军部枢密副使王超军。王超军并非孤身前来，他麾下两千精锐玄甲军，己如一片沉默的乌云，驻扎在县城北门外十里的陂地，军容整肃，铁甲寒光在秋日下熠熠生辉，无形的压力弥散开来，令城中百姓议论纷纷，既感荣耀，又心生敬畏。

封赏仪式在县衙正堂举行，周县令以下官吏、县学耆老、本地有头脸的乡绅，以及金杰、张华等相关人员悉数到场。堂上香案高设，气氛庄重。

赵东来首先宣旨，声音洪亮，回荡在寂静的堂中。旨意褒奖霍州“格物创新，利国便民”，特擢升“轨道交通”首倡及主持营造者张华，为工部营缮清吏司正七品执事，赐绯袍银鱼袋，另赏黄金百两，以彰其功。张华愣在当场，被身旁人提醒，才慌忙出列，颤抖着跪下谢恩，接过那沉甸甸的官诰和黄金时，仍觉如在梦中。他一个乡下匠户出身的管事，竟一跃成为工部京官，此等殊荣，闻所未闻。

接着，旨意转向金杰。因其作《大宋少年说》“振奋士心，开一代新风”，更因主持研制“凌云球”（热气球）“巧思妙想，窥天之阶，于军于民皆有裨益”，特赏赐黄金五百两，上好蜀锦二百匹，以示嘉勉。金杰神色平静，出列谢恩，礼仪周全，心中却明镜似的：赏赐颇厚，却未加实质官衔，朝廷对其态度仍是重用与观察并存，尤其那“于军于民皆有裨益”一句，意味深长。

仪式毕，赵东来拉着张华与金杰，少不了又是一番勉励与询问工程细节，气氛还算融洽。然而，真正的重头戏，却是在王超军那边。

这位军部大佬几乎没怎么参与热闹的封赏环节，仪式一结束，他便以军务为由，将金杰请到了一间僻静的偏厅。厅内除他二人，只有两名按刀肃立的玄甲军校尉，气氛瞬间冷凝。

王超军开门见山，目光如鹰隼般盯着金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金县主，明人不说暗话。‘凌云球’之物，陛下与枢密院极为重视。此物升空之高，视野之广，若用于军旅，察敌情、传信号、甚至奇袭，皆有莫测之威。此等国之重器，绝不可流散于外，其制法、操控，必须严加掌控。”

他顿了顿，继续道：“本官此行，一是奉旨封赏，二便是为此事善后。所有参与制造‘凌云球’的匠人、学徒，所有曾亲眼目睹其升空、尤其是参与或详细了解其操控之法的人员，上至金县主你，下至寻常帮工、甚至那些凑热闹的学子，均需逐一登记造册，由本官带来的人亲自组织谈话，详询所知细节，并签署‘防禁文书’。”

金杰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要搞“保密审查”和签“保密协议”了。他面色不变，拱手道：“王枢相思虑周详，此等利器，确应慎之又慎。金某定当全力配合。只是……参与制作的匠人多是本地百姓，目睹升空者更是数以千计，若逐一严查，恐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也有扰地方。”

王超军摆摆手，语气不容商量：“非常之事，行非常之法。恐慌与否，在于如何行事。本官自会令部下注意方式。但名录必须全，谈话必须细，文书必须签！凡签署文书者，皆需明白，泄露‘凌云球’制法及关键之秘，以通敌叛国论处，祸及家人！此非儿戏。”

他盯着金杰，缓缓补充：“尤其是金县主你，以及张华等核心人员，所知最深，责任最重。陛下天恩浩荡，赐下厚赏，其中深意，金县主当细细体会。”

金杰听出了敲打的意味，垂首道：“金某明白。必当约束下属，严守机密，不负皇恩，不误国事。”

“很好。”王超军神色稍缓，“此事便由你协助，三日内将初步名录理出，交于我处。玄甲军会驻扎一段时日，首至此事办妥。另外，”他目光扫过金杰，“听闻金县主处还有些新奇机巧之物，比如那改良弓弩、以及能炸响的陶罐？军器监亦有所闻。待‘凌云球’事毕，或可一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