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心血**地要给黑咪洗澡,并且把我们家养不住小咪和白咪的原因归结于没给它们洗澡。
小弟抱了一大盆肥皂水,把黑咪浸进去。霎那间,白花花的水面上浮起了密密麻麻的黑点,像撤开的黑芝麻一样。
小弟愣了一下,突然喊道:“跳蚤,这是跳蚤!”
是跳蚤。一只猫身上原来要寄生这么多跳蚤呀!
“这么脏的猫,攒掉它算了。”我趁机提议。
“不,这是因为长久不给它洗澡的缘故呀。往后,我每天给它洗澡,再涂上灭害灵药水,保险不长跳蚤了。”小弟像是下决心把黑咪养下去了。
那天傍晚,我在阳台上给芳芳讲故事,黑咪又悄悄地溜到芳芳身后了。
“啊”我想起那一盆黑芝麻般的跳蚤,浑身发毛,忙把芳芳搂在怀里。
黑咪背着栏杆站着,那栏杆的空隙像一只镜架框着黑咪的影子。
……只要我伸出脚来轻轻一踏,黑咪就会从那个空隙里跌下去,摔成肉饼子
我为我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紧张得透不过气来。我抵御不了这个念头的**,一点一点地伸出了脚…
黑咪喇地弓起了背,那两眼冒火般地看着我……
哦,它警觉了。好吧,这回绕了你,以后再找机会……
我一点一点地缩回了脚。
“咪咪咪……”我丈夫很尽职,看见黑咪在芳芳身旁,马上叫了起来,手上拿着鱼干。
黑咪看了我一眼,走了。
我很害怕,它那一眼中像藏着什么……
老天爷为了我那一瞬间的坏心来惩罚我了。半夜里,我恍恍惚惚总听见寨塞窜拿的声音,一会儿在橱顶,一会儿在床底下。
“是什么?是什么呀?”我咬着丈夫的耳朵问。
“什么也不是,是风。”
“窗关着。”
“窗关着也会有风,睡吧。”
“不不不,是老鼠!”我慌忙把灯开了。
“你还让不让人睡觉呀?什么声音也没有,都是你神经过敏。”
“我听得清清楚楚的……”
“谁让你不肯让猫进屋的?别处的老鼠都绝净了,偏偏我们的屋里闹鼠。你别怕,我去把黑咪抱进来,它一来,老鼠就吓跑了。”
“不不不,我害怕……”真真是左右为难呀。
“你考虑考虑,究竟是鼠可怕还是猫可怕?你究竟愿意与鼠同处一室还是与猫同处一室?”
都可怕、可厌、可恨。。。。。。反复比较下来,我决定同意丈夫去把黑咪抱进屋来待一个晚上。让它把鼠吓走了,再赶它出去!
黑咪进了我们的屋,浑身毛竖起,弓背曲腿,那样子像战场上的斗士。
我把椅子挡在床两沿,生怕黑咪跳到我的**。
我紧紧地搂住丈夫宽阔的背脊,以减少聚在心头的恐惧。
我偷偷地睁开眼,看见一对雪亮的眼睛。
怪不得老鼠怕猫呀。
可是我即怕老鼠又怕猫,人真是奇怪。
我迷迷糊糊地睡熟了。
醒来时,夜晚发生的事都已记不清了,懒洋洋地睁开眼……
黑咪蹲在我床边的椅子上,正若有所思地望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