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晋国拟定的‘和解条款’,请君上过目。”
夏月瑶展开帛书,上面写着三项:
一、晋国承认瑶光对现有疆域(陈、蔡故地)的治权,不再以“僭越”相责。
二、瑶光需名义上接受晋国“监管”,每年遣使至绛邑“述职”,并缴纳象征性贡赋(帛十匹,玉璧一双)。
三、双方开放边境贸易,晋国取消对瑶光的一切封锁措施。
条件看起来并不苛刻,甚至相当“优惠”——尤其是第三条,等于解除了瑶光目前最大的困境。
但夏月瑶心中冷笑。
这“名义上的监管”,就是最毒的饵。
一旦接受,晋国便有了介入瑶光内政的“法理依据”。
今日是“象征性贡赋”,明日就可能变成“实际赋税”。
今日是“遣使述职”,明日就可能变成“派驻监国”。
春秋时期,多少小国就是这样一步步被大国消化吞并的。
她合上帛书,沉吟片刻,才缓缓道:
“晋侯与赵盾大人宽宏,月瑶感激。只是……”
她抬眼,首视士会:
“瑶光自立城以来,所求无非‘自主’二字。这‘名义上的监管’,虽只是名义,却也违背了瑶光立城之本。
至于贡赋……瑶光城小民贫,十匹帛、一双璧,虽不算多,但开了这个头,他日若晋国府库有需,是否要加?若他国效仿,是否都要给?”
她将帛书轻轻推回:
“不是月瑶不识抬举,实是……不敢开此先例。”
士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料到夏月瑶可能会讨价还价,却没想到她会如此干脆地拒绝核心条款。
“君上,”他温声道,“乱世之中,小邦欲存,总需有所倚仗。晋国愿以‘监管’之名,行‘保护’之实,此乃双赢之举。君上何必固守‘自主’虚名,而置实利于不顾?”
“实利?”
夏月瑶笑了,“士大夫所说的实利,是指开放贸易吗?”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工坊区林立的烟囱:
“不瞒士大夫,晋国封锁这三个月,瑶光确实艰难。但也正是这艰难,逼我们挖出了地下的盐矿、铁矿,建起了自己的工坊。”
她转身,目光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