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由华管家负责,在城中三处要道纵火,制造恐慌,吸引守军注意。”
“二路,由我亲率死士,突袭铁官坊。若能生擒夏月瑶最好,若不能……当场格杀!”
“三路,”他看向蔡豹,“蔡将军率部攻打南门。城门守军中我有内应,见城中火起,便会开门。”
他眼中闪过狠厉:
“事成之后,我们控制瑶光城,立即向晋国请降。届时,晋国不仅不会怪罪,反而会嘉奖我们‘拨乱反正’。诸位都是功臣,封地、爵位,指日可待!”
蔡豹舔了舔嘴唇:“那城中的新政……那些分给贱民的田地?”
“自然收回!”
辕颇冷笑,“不仅收回,还要让那些贱民把这两年的收成,加倍吐出来!”
西人举杯,一饮而尽。
油灯跳动,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如鬼魅。
同一时间,瑶光城官署。
夏月瑶正在批阅文书,忽然笔尖一顿。
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从脊背爬过。
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预警。
巫祝血脉在她体内缓缓流动,让她对恶意、杀机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
她放下笔,走到窗前。
夜色深沉,城中万家灯火。
远处富康坊方向,几座大宅黑漆漆的,只有零星几点光亮——那些旧贵族,此刻在做什么?
“青鸾。”她轻声唤道。
一身黑衣的青鸾如鬼魅般现身:“女公子。”
“这几日,辕颇、华安那几人,有什么异动?”
“辕颇闭门不出,但府中常有三五陌生人出入,身份不明。华安在城南开了家米铺作掩护,近日频繁接触市井闲汉。还有……”
青鸾顿了顿,“城外桐柏山一带,发现小股流寇踪迹,约三百人,疑似原蔡国溃兵。”
夏月瑶闭目片刻,血脉感知如蛛网般展开。
她“看见”了——不是真的看见,而是一种模糊的意象:
富康坊某处宅邸中,几个人围坐密谋;城外山林里,一群衣衫褴褛但眼神凶狠的人在磨刀;军营某处,几个军官在暗中串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