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1有点重,费力一拉,一个东西热乎乎地倒在我脚边,吓得我差点没叫出声来。
孩子们东倒西歪在门前睡了一地,就连那个最大的孩子,也靠着墙壁睡得口涎直滴。原来孩子们中午一直没走。
一个个叫醒之后,我问他们,为什么不回房去睡,他们七嘴八舌,但基本是一个意思,怕我们走了。
“我说过我们要走吗?”
,’你都没有穿上那样的衣服,当然不会久待。”大些的男孩指着那个在餐厅打扫的女人说,她此刻正端着一只饭盒往楼下走。
看来这种卡其色的长衣长裤就是这些女人的制服,我还以为它们只属于那些卖饭团的女人呢。
转眼就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我问餐厅里那个女人,饭钱是不是交给她。她依旧笑眯眯的。
“来我们这里吃饭的客人,都不要钱。”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这里经常有客人来?”她正要走,我一把抓住了她,我有太多的话想问她。
“不经常,很少。”
“关于我,庄奶奶怎么跟你交代的?”
“她没交代什么。我们这里一般不会有人来,但只要来了人,就要像一家人似的招待她。这是谁都知道的规矩。”她的表情让我感觉自己某种无端的猜测实在是很鲁莽。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西门坡一号呀。”
“不是,我是问你,这里……它是个单位吗?是什么单位?反正我瞧着不像是个家庭。”
“它就是西门坡一号。”看她那表情,我觉得也不用再往下问了,问也是白问。
晚饭吃的是饭团,外加一碗番茄土豆汤。
奇怪的是,我没在餐厅看见那三个织毛衣的女人,餐厅里只有我和这帮孩子们,那个女人偶尔出来晃一下。她的工作似乎除了做饭就是打扫。我再次拉住她问,怎么不见上午我见过的那些织毛活的女人出来吃饭。她说:“孩子和大人是分开吃的,要么孩子先吃,要么大人先吃,但晚上一般是孩子先吃,因为大人们的事情还没做完,而孩子们又睡得早。”
想了想,又问她:“这里的大门锁着,却没有门房,进出的人怎么开门?”
“要门房干什么?自己有钥匙呀。”
“你是说,你有钥匙?”
她直摇头,“我没有,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钥匙的。”
罢了,安心吃饭吧,一切等庄老太回来了再说,我直觉,她一定能给我一个权威的解答。
吃完饭,又给孩子们讲了几个故事,正要打发他们回到各自的房里,外面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卖饭团的大军回来了,每回来一个人,自行车就在大门那里发出呕哪一声响。一个孩子冲到窗边,大声道:“我妈妈回来了。”说完拉开门就往外跑,生怕有谁缠住了他似的。
几乎每个孩子都在门口发现了妈妈,只有那个最大的孩子站在窗前一动不动,我走过去问他:“你妈妈还没回来吗?”
他不吱声,脸板得难看。
又间他在哪里上学,他梗着脖子说:“你为什么不先问问我,有没有在上学?”
这下轮到我大吃一惊了,都这么大了,难道还没上学?
正要再问别的,他一拧身,擦着我呼呼呼地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