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对方再不靠谱,这点也应该不会弄错,所以话出口后又补了个不会出错的‘亲人’。
对方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会把我认成你父亲呢?毕竟从小到大很少有人能分出我们。”
裕子慢慢有了点猜想:“你是我父亲的……兄弟?”
“是的,而且还是兄弟里最亲近的双胞胎哦。”
裕子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很是微妙,似亲昵又似阴郁,似怀念又似痛苦,但不管如何,其中蕴含的情绪模糊而浓烈却是做不了假。
裕子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静静的不说话。
所幸对方也没有在意,只是盯着远处的樱树收拢情绪后继续道。
“你的父亲是我的哥哥,这个位置原本应该是他的。”
他说着说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嘴角浮起一个梦幻般的笑:“所有人都说他是因为你母亲离开的,但我知道他还因为我。”
他的视线从远处的樱花树上挪下来,慢慢定在裕子的脸上,片刻后伸手摸了摸她的眉眼轻声道:“你的眼睛很像他,这很好。”
短短几句似漂浮在阁楼上的话语,让从未和这种谜语人打过交道的裕子满头满脸的茫然。
在对方的手从脸上移开后,就只好拿起桌上的茶盏借着喝水掩藏自己无言可对的尴尬。
他依旧不怪裕子,只是开始问她以前的生活。
裕子之前与父母相处的那段时光本来就不存在,后来又数据丢失,是以她只好含糊道那些日子自父母去世后便都淡忘了,然后给他说了一些自己在木叶生活的事情。
对方也不挑,有什么听什么,偶尔还饶有兴致的插话提问,不过问的却都是关于她本人的事情,对鸣人或宇智波之类的则毫不遮掩的表示出自己的不感兴趣。
裕子只好捡着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给对方讲,话说的多了不免也掺杂了一些自己的观点,感慨起木叶到处都是忍者,以及忍者和普通人的差距起来。
他只静静的听着,半晌后等裕子说得差不多,忽然问道:“那你是想留在这里还是想留在木叶?”
听到这里,裕子有种石头终于落地的踏实感,她认真道:“我想留在木叶。”
他垂下眼睛不语,只是把玩着桌子上的一个细长的烟斗,最后慢慢叼在嘴里抬眼去看裕子:“你知道这两种选择的背后分别意味着什么吗?”
裕子眨了眨眼道:“我知道。”
裕子能看出眼前这个人对她很好,如果她留在这里一定不会生活的太差,但裕子又想起了那些绕来绕去笼子一样的游廊和房间,还有身上重重的衣服首饰。
更重要的是,裕子始终没有忘记她是要收集好感度的,而在这个以忍者为中心的世界里,攻略忍者自然是最稳妥快捷的方式。
他沉默了一下问道:“我能问问为什么你不愿待在这里吗?”
裕子顿了顿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因为我不喜欢这里。”
“你又没有在这里生活过,怎么知道你不会喜欢呢?”
裕子愣了愣疑惑道:“可是开始就不喜欢这里的话,难道不是会越来越不喜欢吗?”
“那你很喜欢木叶吗?”
裕子怔了下,沉默一会后道:“那里的小孩子还好,所以稍微比这里强了一点。”
听完她的话后,那人又是很久未动,良久后他才笑了一下。
“我以为你会说你很喜欢木叶呢。”
裕子想起了宇智波里还有火影楼内那些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暗流,身边的监视,以及各色忍者来来去去的身影背后那些夹杂着鲜血与生命的博弈与黑暗,勉强笑笑。
烟斗一丝烟都没有,他的眼却在背后像在烟雾中般微微虚起。
就这样相对着又沉默了一会后,那人放下烟斗长长的叹了口气,像一个纵容孩子的长辈般宠溺道:“好吧,那就先在木叶吧,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裕子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迟疑片刻后道:“之前有一段时间,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人来送东西,可以让他们把东西收回去,以后也不要过来了吗?”
“是完全不要和我有任何接触联系的那种。”裕子小声补充道。
他皱了下眉,沉吟片刻后道:“送过去的东西肯定无法收回,这是礼节,而且以后都不过去,这恐怕很难,就算我能够下令,对方也有无数种方法从其他方面去探测你的消息,除非……”
“除非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道:“除非我在下令的同时,不再接触你。”
看着裕子偏头困惑的样子,他解释道:“大名其实相当于一种权利,而那些人,其实也都各代表着一些小型的权利,为了壮大他们所拥有的,他们就会像野兽一样紧盯着每样含着权利能够使自己壮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