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不行,113团驻扎亮子里,城门他们把守着,尤其是逮了五个八路斩首示众,出人城门检查更严。”萧大炮说。
“萧科长,城门楼好像是你们警察看守。”
“只是晚间,军队白天设卡检查,晚上锁上城门,里不出,外不进。”萧大炮说,“稍等等,军队哪天撤走,看守城门还不是我们警察的事,到时候你再往回拉红松,眼下别整(弄)。”
“你说得对,萧科长。”
常文清和朱汉臣的任务是打听五位牺牲同志的遗体下落,首级挂在城门楼上,躯干不知去向。
“他们牺牲的地方应该在113团部,敌人在那儿行刑。”朱汉臣分析道,“砍下头颅,将躯体处理掉。”
“遗体在哪里,我们尽快弄清。”康国志说,“文清,你的侦察重点放在这上面。军队自己去埋可能性不大,大概叫老百姓去……不排除秘密处埋掉。”
“敌人也可能直接抛尸。”常文清说。
“有这种可能,”康国志说,“文清,到城边好好找找。老朱,最好是在113团部找到一个人。”
“还真有一个。”朱汉臣说。
113团有一个骑兵营,在当地雇了两名马夫,其中一位朱汉臣认识,曾在杠房做过执事杠夫。他说:
“我去找他,看他知不知道。”
“行!”康国志同意道。
朱汉臣要找的人叫张兆丰,去骑兵营路上邂逅相遇。
“朱掌柜。”
“兆丰,我正好找你。”
“找我?”
“你这是去干什么?”朱汉臣问。
张兆丰胳肢窝夹一条口袋,说:“买高粱。”
朱汉臣问要高粱做什么,张兆丰说喂营长的马,营长的马吃高粱,嘴很刁,专吃那种勃高粱,不乳它不吃。
“稀奇!”朱汉臣说。马吃高粱不稀奇,专吃钻高粱比较稀奇。当地人很少种毅高粱,原因是它低产。戮高粱用来做豆包(满族食品),有大黄米,基本不用它,他说,“不大好买。”
“我去粮栈看看。”张兆丰说。
“兆丰,问你一件事。”朱汉臣说,“那五个工作队员……”
“在哪儿杀的我不清楚,可我却知道一件事。”
“噢?,,
“骑兵营长叫我上街买来两水臂(桶)煤油。”
“做什么?,,
“炼(烧)人啊!我闻到烧人肉的味道,准保是那五个八路。”张兆丰说。
朱汉臣惊讶。
张兆丰讲了事情的经过。
那天,骑兵营长把他找去,吩咐道,“张兆丰,你去买两水宵洋油来。”
“两水瞥?”张兆丰大惑道。
蜡烛和油灯的时代,平头百姓用不起价格高的蜡烛,普遍用油灯照明,多是棉籽油、豆油、蓖麻油,煤油是日本人带过来,因此称洋油。灯油大多由小贩背着油桶沿街叫卖,这样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