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胡子无疑。
猛鹜想直接抓走这人不合适,他来到县大队找王瑞森,说:“有一个胡子住在姬家小店。”
“我们去逮他,什么样个人?”
猛鹜讲一遍此人的特征,王瑞森带人赶到姬家小店,将姬大甩叫到一边,问:
“姬老板,摊煎饼的山东人在吗?”
“和卖药的人住……”姬大甩指出具体哪一间客房,间了一句,“你们找他干什么?”
王瑞森没回答,却说:“你去叫开门。”
姬家小店主脑袋瓜皮薄怕摊事,迟疑起来,一面是县大队,一面是跑江湖的买卖人,得罪谁对小店都没好处。
“撒楞点儿!”王瑞森催道。
姬大甩从肩上取下蝇甩子,抖一下抖出章程,对身旁的店伙计说:“去叫李师傅起来吃饭,菜都凉啦!"
甜头子吃店里的大锅饭也叫长伙。伙计去叫他,没费事,他走出来还问伙计:“炒没炒咸菜呀?”
“对不起,没弄着鹤鹑。”伙计说,客人要吃鹤鹑炒咸菜。
没等甜头子走进餐厅,被几个人的枪口逼住:“不准动!”
“你们?”甜头子惊恐道。
“我们是县大队的,跟我们走吧!”王瑞森说。
审讯开始。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吧?”王瑞森问。
“不知道,抓我一个摊煎饼的干啥。”甜头子开始抵赖,不想承认自己是胡子,单搓没人知道。
“还会骑马打枪吧?”
“我哪里会那玩意,只会摆弄煎饼鳌子。”
“你昨晚都说了什么?”
甜头子一愣,随即恍然,自己有说梦话的毛病,是不是顺嘴溜出什么秘密?难道那个卖药人……猛鸳走进来,坐在县大队的人身边,他彻底明白了,昨晚跟猫睡在一起,自己是只耗子。
“谁要抓你杀你啊?”猛鹜问,“你可不只说这些,我给你学学?”
甜头子管得了自己睁眼时刻,可管不了睡觉说什么,一旦说出更多的秘密,当胡子的坏事没少做,民主联军打胡子就因为这个……想下去他心没了底。
“你给谁抓去啦?”
“旋风络子。”
旋风络子正是小分队时刻要找的,紧紧抓住这条线索,猛鹜说:“说说旋风络子,他们有多少人,现在哪里?”
“百十号人,在老龙眼……”甜头子讲了自己被旋风络子庞大下巴捉住的经过,十分简单,单搓的甜头子一人为匪,几个人干的事他都要一个人干,比如缭水、探路、打劫……有时为了方便,他乔装各色人等。那天他穿着一件军装出现在荒原上,被旋风络子二柜庞大下巴遇见,他见到猎物一样兴奋,喊道说:
“花狗子,搭(捉)!”
胡子一拥而上,擒住甜头子。半道碰上,胡子有一套规矩,管用不管用甜头子要试一试,于是他道:
西北悬天一枝花,
天下绿林是一家。
绿林哥们别把叶子窜,
失落绿林好义气。
众位托福,
罗全大意。
“妈的,还真不是空子(不懂规矩的人),那你穿这身叶子(衣裳)?”庞大下巴问。
甜头子解释一番,没管用。一听是单搓,旋风络子二柜说邪叉子,不由分说胖揍了他一顿,说:“正好拿你顶数(充当),祭祀老大当家的。”
“他们的老当家的是谁?”猛鹜问。
“大德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