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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爱制造了一次永别1002(第5页)

跟你谈情相爱,

我就成了你舌上的肉。

母亲在父亲的祭日唱一遍《假如……》,可是人生能有多少假如啊!

那夜,北京下了一场大雪。

打扫小院的厚厚积雪,娜仁花没说一句话,时不时地停住帚扫,投向雪的目光奇奇怪怪。扫完雪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拉了整整一个上午的胡琴。

“她没事吧?”栗大妈问。

“没事,她想家啦。”白云飞说。

“你可要多关心着点她。”栗大妈叮嘱,她一脸慈祥,说,“孤身一人在外闯**,又是女孩,苦哟。”

白云飞将头转向一边,不敢看栗大妈,怕自己眼泪掉下来。脊瓦上蜷缩着一只灰色鸟,寒风掀动它的羽毛,它从哪里来,蹲在那干什么?

胡琴哭啦,呜呜咽咽——马群被苍狼冲散,一匹羸弱的小马驹,漆黑的暴风雨之夜,它嘶叫着寻找母亲……他走进屋,悄然坐在她的身旁。

胡琴声像河水哀挽流去,弓在剧烈颤抖,泪水在琴筒上飞溅。她全身抖动,她在用身心拉……胡琴声戛然而止,她说:

“我想我爸。”

父亲的牛皮靴子让她在不会走路时便认识了草原——蒲棒草、马莲花、咸涩的碱土、腥臊的马尿……牛皮靴子浓缩了草原,枕在脖子下便枕了草原。到了她能折擷野花时,父亲将她装进柳条编的花篓,吊在马鞍旁,炎寒酷暑、风里雨里走遍草原……这样的日子,忽然一天结束了,一个特大暴风雪的夜晚,父亲去追赶惊散的马,误入了狼群……母亲搂着她唱了一夜的情歌,她相信他能够听到她的歌声,终能踏着歌声平安归来。然而,天亮时他没回来,骑手们最后找到一堆人骨和矗立荒原马的骨骼,骑手们向白骨鞠躬。他们说,父亲被狼拖下马背时,那马完全有逃生的机会,但是它没走,直到恶狼将它的肉一点点啃净,它依然忠诚在主人——那堆白骨旁……白雪映照下的白骨,冷藏在一个叫娜仁花的女孩幼小的心灵里,那把浸着白酒和炒米味儿的胡琴便斜在她的肩头。

关东人极重视年的,一进农历腊月门,沙城便有了年味——商家开始销售年货,大米白面,青菜海鲜,各种调料;吃的外还有穿的戴的、摆设,与年贴得更近是烟花爆竹、黄纸、香……随着年的一天天临近,商品的品种还将增多。

白家每年云霞置办年货,今年还是她,不同往年的是三女儿云香加入进来,成为大姐云霞的帮手、参谋。云霞从懂得过年吃什么用什么起,十几年啦,张罗的事全指望她。这倒清闲了白金堂,过年的事他几乎一字不提一字不问,钱在老伴刘淑珍手里,花多少怎样花是她的事,大女儿云霞办事周全细致,他从来放心。

“爸,过年啦,你看咱家都买些啥?”懂事的云霞照例还请示一家之主。

“你们照量办吧。”白金堂醉眼半睁不睁地说,眼角一堆眵目糊,云霞便用毛巾给他揩净。女儿孝顺得舒服,他就多问了一句话:“今年你们还都回家过年。”

“我们全回来。”白云霞觉得父亲的话里有话,寻思了一会儿,想不出所以然来,就说,“还是三十回来,初二大家回去,全全科科(团团圆圆)的。”

“全克?咳!”白金堂被酒精泡得肿胀的脸,浮现苦苦的笑,左手二拇指伸进右鼻孔,拧摞丝一样旋转一圈,猛然拔出,手指尖触向近处的硬物,这是他心情极不好时的习惯动作。

云霞从父亲废然想到了原因,一定是云飞,他外出快一整年,夏天在北京街头电话亭往家里打过一次电话,说他很好,在一家超市当收银员,父亲听此消息挺高兴,问了收银员是干什么的云霞说是现金员——收款的。由于白云飞说租屋没有电话,无法联系,有事他往家打电话。眼看要过年啦,什么时候到家,总该打个电话回来呀!

“爸,北京那儿放假都很晚的,云飞年三十前准能赶到家。”云霞劝慰父亲。

白金堂不耐烦地摆摆手,意思是忙你的去吧。说:“管他回不回来呢!”

云霞把刚才的事在外屋对母亲学了一遍。母亲说:“你爸呀就是嘴硬,心肠还是面软的。他真想云飞,我看出来啦。嘴里不提他,可心里呢……”

父亲的酒近日喝得更甚,固定的四顿,早、午、晚、半夜,穿插的一天两、三顿。

“云飞这打路鬼,不懂事。”母亲骂一阵儿子。丈夫难受的样子,她心疼,“你爸的老命攥在云飞手里。”

“妈,千万别当爸的面说这些,他心里本来就烦,你再说,火上烧油,那可要他的命啦。”云霞说。

“死就死,整天窝啦八囊地活着,还不如死喽。”母亲刘淑珍这样说,女儿云霞理解为气话,于是便分寸地玩笑说:“爸没啦,你和谁过?”

“我找个老头。”

“这么大岁数了,谁会娶你。”云霞见母亲脸上现出笑,说,“靠我爸养你呢,要么,你咋活着。”

“我去打工,当小姐。”

“我的妈呀,你当小姐,当小姐奶奶吧!”

哈哈!母女俩开怀大笑。

年味一天天浓稠,街上出现了卖年画、挂旗、对联的,沙城有了爆竹冷脆的炸响。

白金堂的酒壶倾倒更勤,也与渐稠的年味有关。从不关心时间岁月的他,上街打酒时,买回一本大字手撕皇历(日历),挂东墙显眼地方,并亲自去撕。

“今个儿几啦?”他常这样问老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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