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久死时冬月17,家人愣是把尸首从京城拉回,照风俗,将油布包的东西缝在两腿中间,又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当夜,白云飞做个梦,梦见油布包从房棚取出,打开竟是一包蜻蜓,红色。
白家的小院在一个月前,进行一翻新改建,原来的四间砖平房,一分为二,中间砌道半人高的墙,院墙留个窄门,叫角门。按沙城风俗,东大西小,即东屋住辈分大的,西屋该是新房。可白金堂常做出逆理的事儿,谁敢扳他的脖梗,谁扳得动哟。他坚持住西屋,就依他性子好啦。
做新房的东屋,靠道临街,加之有偏厦子,显得宽绰。
洞房,是大姐请人装修布置的。吊了塑棚,镶包了门窗框,做了墙围子,铺了仿大理石的地砖。土炕饰上床头,像双人床,装了吊灯、壁灯,家具板式结构,沙发茶几……与楼房内装修无二。
墙上一幅婚照,身穿结婚礼服的白云飞十分帅气,新娘袁亚清在洁白婚纱托衬下,似出水芙蓉。摄影师抓拍了一对新人的幸福瞬间……沙城有家“好莱坞”婚纱影楼,摄影师是从广州请来的。他俩的婚照,被陈列在影楼的橱窗里。人们见了,都啧啧赞美:
“真漂亮!”
伴娘白云影将袁亚清送进洞房,大姐在厨房做两碗面,端到新郎新娘面前。
“大喜的日子,宽心面你俩多吃。”大姐说。
新郎新娘免强吃了一小口。
“你们早点儿休息吧,累一天啦。”大姐带头走出去。
白云影在袁亚清背部掐一下,把某种意思传达给她,新娘领会,脸红红的一笑。
白云飞有点发呆,坐在沙发上,像在等候火车,很无聊,没精神。
她先闩门,撂下窗帘,二层,很厚。铺了那双绣着鸳鸯的缎子被,她脱了上衣,只剩下衬衣时,她一眼的渴望:
“云飞,上床啊。”
“嗯。”白云飞像忘了今天的事似的,说,“我坐一会儿。”
她没在往下脱,钻进被窝。刚铺的被褥,挺凉。她抱紧双肩,等待温暖。一颗激动的心像只小兔子,怦怦地跳,跳得她一阵阵脸热。
他走向录音机,将一盘磁带塞进去。在一首蒙古民歌中,他重又坐在沙发上,双肘拄在膝盖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干坐着。
“云飞,我准备好了,你上来呀。”很暗的壁灯中,她伸出白玉一样的胳膊叫他,眼里闪着她**的兴奋之光。
歌带中的马头琴,如泣如诉。
“云飞……”
白云飞脱衣服,很慢。
红色的被子掀开一角,精光的身子分毫毕现,一双眼睛迷离。他蚕脱壳似的一点点钻进去,她说:“都脱了吧。”一双微微颤抖的手,剥掉他下腹包装物,她周身燃烧着情欲,抱紧他,双腿蹬踹着,她喘息道,“我受不了,云飞。”
热乎乎的嘴唇,吻着他鼓胀的**,化着他的冰,心里萌发着幻想:一个魁梧男人在亲吻他,亲自已最美最骄傲的东西……他曾经被一个人这样亲过,发生在出租屋里,那个声音说:“你是我的最爱,亲爱的女孩。”他希望重现这个声音,胸的凸物被揉抚着,通身向外鼓隆,忍不住发出呻吟……啊,他的呻唤戛然而止,一只手在他**故事着,他憎恶地推开那只手,说:
恶心,碰它恶心?她兴致寡然,刚才那个让她迷醉的东西,快刚阳起来,在手中阳刚……她喟然长叹,躺倒一边,低声啜泣起来。
白云飞在她哽咽中直身许久,他从云里雾里醒过腔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哄道:
“别哭,亚清。”
“云飞,今天是我们蜜月第一天啊。”她抓住他的手,塞到自己两腿间,说,“我是处女啊!”
什么东西在茸着,头发梢撩擦的感觉,凉湿湿他的手。她软语道:“爱爱它……”他希望那个地方——一块春天的草甸子,一朵红月亮花香迷人。他觉得这块草地就在自己身上……她唉呀、唉呀地美哟。
突然,游丝般的声音传来:“上来,快上来,求你啦。”
他的手带着草地的馨香味儿,缩回身,木在一旁。她睁大双眼,十分陌生地看他,妩媚变成愤怒:
“我们这是结婚吗?”
“亚清,”他苦笑一下,她心想做的事他知道,怎样过程他清楚,可他厌恶的东西正因为他的厌恶,情绪低落惘然那里。他歉疚说,“明天吧,我一定……”
“明——天!”她抻长了这两个字。
不管昨夜发生了什么,血色的圆球升起,她现在是白家真正意义上的媳妇。照照镜子,发现自己眼泡红肿,这是不能让家人看见的。于是她反复用冷水洗,又厚些妆,总算掩盖住。
几个姐姐,齐刷刷地到院。她们做饭,大家一起吃早饭。作为过来人的三个姐云霞、云秀、云香,见亚清、云飞都很自然,有说有笑,只是她们个个显得疲劳、缺觉,都知道她们昨晚干了什么。
白云影的目光里含着神秘和羞涩,她疾迅瞥她的昔日拜把子姐妹今天的兄弟媳妇身体某部位一眼,旁边没人的时候,她悄声问:
“告别了吧?”
“问你弟弟!”袁亚清猛转身,目光慢慢扫过新房窗上的大红双喜字,泪水涨潮一样涌上来。
“呀,幸福成这样啊。”云影说,她读过亚清写的一篇小说,说新娘第一夜悲喜交加……她还想说什么,二姐云秀隔墙叫云影过西屋包饺子,她说,“亚清,我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