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最熟悉的陌生人
“你坐下说。”姚睿对站在面前的花丽棒子说。
屋子里只老板没外人,花丽棒子还是警惕地扫遍房间,说:“姚总,她拒载。”
拒载,是出租行业的术语,如果司机拒载,要受到处罚的。花丽棒子说拒载,含意更丰富,除了说馨月思柔怠慢了客人,还鸟皮(挖苦)了她是公车一般,谁都可以随便上。
今早,一个卖猪蹄子卖出知名品牌并发了家六十多岁的秃了巴叽的男人,在五楼服了药(K粉),兴奋他**公驴一样呜哇叫唤,走廊碰上花丽棒子,两人早就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熟。
“哎呀呀,要冒炮啦。”
“兔子,你叫啥?”花丽棒子说,她直接称呼秃了巴叽的男人,“你要拜花灯[1]?”
“可不是咋地,这药来得太快。”兔子做个下流动作道,“你有空吗?”
“干什么?”她明知故问。
“救急啊!”
“呲!”花丽棒子从牙花子里挤出笑声,说,“你兔子翻白眼[2]吧。”
秃了巴叽的男人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进花丽棒子的两乳间,央求道:“可怜可怜兔子大哥吧。”
花丽棒子抽出钞票,放在鼻子下面嗅嗅,说:“一股猪蹄子味儿。”
“猪手味儿。”兔子不愿意听猪蹄子这个词儿,猪手文化一些,“好妹妹,赶快呀!憋不住……”
“我身体有情况。”花丽棒子说。
“跑冒滴漏!”兔子嘟哝道,“倒霉。”
“对不起,兔哥。”花丽棒子压地声音,拉春(说下流话)道,“谁不愿意打花(**)啊!”
“嗯,”兔子推回花丽棒子退回的钱,说,“给我找一个。”
兔子她不愿得罪,馨月思柔闲在屋子里,不能叫她闲着,老板有交待,多往她的屋子拉人。
“兔哥,你跟我走。”
“干什么?”他问。
“你要干什么?”
“哦,跟你走,跟你走。”兔子乐颠颠地跟上去。
到了馨月思柔的房间前,花丽棒子说:“你别累趴稀普(软瘫不动)。”
兔子说,她还能比你扛克(干)。
“你试试吧。”她说。
兔子衰老得很不协调,譬如头发、牙齿、眼袋是个六十岁的人,可是某个部位,青春得很,拿他自己话说,也就80年代后。
馨月思柔配合得很疲劳,一场下来大汗淋淋,她以为关机了,没料到兔子重新起机。
“你还要……”
“早呢!才做完一步。”兔子兴趣未尽,重新爬起来。
“不行!”她断然拒绝了。
“怎么,你还挑肥拣瘦?”
“用嘴不行!”
俩人吵起来,花丽棒子在门外听明白后,贸然进屋,她站在兔子一边道:
“用哪儿有什么?”
“用嘴就不行!”馨月思柔誓死保卫,坚决不同意兔子的嘴接近自己的下身。
姚睿听花丽棒子讲述手里的笔不停在一张纸上划动着,这个习惯能使她集中精力和思考问题,如果你好奇看看都画得什么,是蜘蛛网样的线条,她停下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