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云疼爱地摸摸傻弟弟的头。
“景锁别缠磨,让你哥歇歇,在医院熬了几夜。”张母见儿子脸色发黄,没往别处想,以为护理病人吃不好睡不好造成的。
张景云进父亲的房间。
“天舒今天怎么样?”父亲问。
“不好,比昨天重。”
“钱张罗到手多少,景云?”
“能去的地方都去了,能借的地方也都借了,以前我交给天舒的存款、工资,她没花一分,原打算给我结婚用……还有我哥打工挣的钱,现在全拿出来,还差四万多。”
“我和你妈商量过,不行就卖掉房子。”
“我们一大家子人,没房子住哪儿啊?不行,爸。”
“先租小一点的房子住着,做手术完再说。”
张景云说卖房子可不同卖菜那样简单,一时半会儿出不了手,看情形天舒的病不容空儿,钱我来筹。
“景云,哀求哀求医院,先交部分款咋样?手术先做着,然后我再想办法筹钱。”
丛天霞准备找院长,院长是她的老同学。张景云买了礼物,她已经送去了,结果还不知道。
“那就追着点天霞。”父亲说。
“哎。”张景云问母亲,“妈,家里还有鸡吗?我给天舒做鸡汤。”
“有。”张母说天舒给你爸买的老母鸡还没来得及吃,你给她做吧,放棵人参。
丛天霞守护在姐姐的病床边。
“天霞,景云回去了吧?”丛天舒问。
“姐你已经问了两遍。”
“哦,看我病得糊里糊涂。”
“姐丛天霞深有感触道,“景云对你真有感情,看把他心疼的。”
“我没选错,他人值得信赖。”丛天舒幸福地说。
丛天霞说知道这样你们早该把婚结喽,还拖到今天干啥。
“五一,还有二十几天,我突然患病。老天有意地拆散我们,能不能结上婚还是未知数。”丛天舒忧伤地说。
“别胡乱想了姐,医生说手术后你很快就好起来,大不了推迟一下婚期。”丛天舒长长叹口气。
张景云拎着鸡汤走进病房。
“景云,你怎么又来了,说好你今晚休息,我陪护姐姐。”
张景云举举手里的铁罐,说:“送鸡汤!天舒,趁热喝吧。”
“景云你应该好好在家睡一觉,一连几天都没眨眼。”丛天舒心疼地说。
“喝吧,天舒,我来喂你。”张景云慈厚地一笑,说。
“我自己能吃。”丛天舒刚强地说。
张景云坚持喂她鸡汤,丛天霞在一旁看着,感慨道:“我姐真幸福。”
丛天舒嚼得很香,咽下,张景云又送过来一勺。
“不要啦,景云。”丛天舒说。
“再来一口,就一口。”他生怕她吃得少,劝道。丛天舒张开嘴,他填汤进去。“我姐夫对你真好。”丛天霞一个劲地生感慨。
“景云,”丛天舒微笑望着他问,“听见方才云霞叫你什么?”
张景云喜色,微笑。
“说呀,景云。”
“云霞叫我姐夫。”张景云说。
“人家叫你,答应啊。”丛天霞顽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