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天舒幸福地望着张景云。
“我们还没去登记,也没举行婚礼,只能算准姐夫。”张景云说。
这时,丛天舒情绪低落下来,发现了什么道:“景云,你出汗啦。”
张景云略显慌张,急忙掩饰,说:“病房有点儿热。”
“你到走廊去透透风吧。”丛天舒说,也没想得太多。
张景云掏手绢擦汗,一片纸不知不觉落下来,掉到丛天霞的脚下,她哈腰捡起来,欲给张景云,他已走出病房门,展开一看,轻声“啊!”了一声。
“怎么了天霞?”丛天舒听见,问。
丛天霞急忙藏起纸片,隐瞒道:“我发现有只潮虫。”
“一定看走眼了,医院里哪来的潮虫。”姐姐说。
“大概是,看走眼。”妹妹顺竿爬道。
丛天霞意外发觉张景云卖血,她坐不住了,必须阻止他。身体垮啦谁照顾大姐啊!想想谁能制止了他,只有张家大叔大婶。
张景云重新走回病房时,丛天霞说:“姐夫你陪大姐一会儿,我有事出去一趟。”
“去吧,天霞。”张景云说。
张家所在的居民小区停电,室内一片漆黑。张建国在黑暗中剧烈咳嗽,并伴有哮喘。
“说你停药不行,你死犟死犟。咋样?”张母点着蜡烛,下床,从柜子里取出药,旋开瓶盖。
张建国偎在**,背靠着被子、枕头,咳喘未停。问:“哪来的?”
“景云买的,两个疗程的药。”张母端药端水过来,“赶快吃吧!”
张建国迟疑片刻,吃药。喝进药丸,稍微缓解,闭目向后靠,身体躺平一些,几滴老泪溢出眼角,慢慢淌下。
“控制点自己,你这病怕着急上火,”张母使用毛巾给老伴擦眼泪,说,“天舒躺在医院里,你再病倒,这家可就完啦。”
“我的心连一点缝儿都没有,难受啊!”
“是啊,摊上这事谁心里好受。为天舒,景云求爷爷告奶奶,东拆西借,尽全力了,实在弄不到钱,也没办法。”张母说。
“咱儿子的脾气秉性你我都知道,他对天舒的感情那么好,我担心景云无路可走时铤而走险,做出什么蠢事来。”
“什么蠢事,景云会去抢银行?”
“抢银行倒不至于,实逼无奈,他会不顾一切。”他说。
“那他会干什么?”她问。
哐哐!有人敲门,随着敲门声电灯亮起来。
张母开门,招呼道:
“天霞,快进来。”
“张婶。”丛天霞进屋。
“天舒怎么样?”张建国问。
“张叔张婶……”丛天霞说明来意。
“卖血?景云卖血?”张母惊讶道。
丛天霞掏出一张卖血收据,说:“景云掏手绢时掉在地上的,医院开具的。”
“天舒知道吗?”张建国问。
“没让我姐知道。”丛天霞说。
“做得对天霞,别让她知道。”张建国说。
张母慨然:景云为天舒,只差没掏出心给她吃啦。
“如果掏出心给我姐吃,能治好她病的话,姐夫一定掏的。”丛天霞说,“张叔张婶,你们劝劝景云别去卖血啦。”
“景云卖血为筹钱啊!”张建国愁然道,“手术费还相差很多,天舒手术实在不能再向后拖了。”
“医生说最晚不能迟于下周,脑瘤长得很快。”丛天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