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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01(第3页)

她说。“请坐!”黄杆子惊喜,昨晚梦里的人活现在面前。芳翠说还钱,黄杆子说为他看病,是我们自愿的。她坚持还钱,他说:“你给我唱支曲,算还了钱。”

“俺给你唱。”

芳翠坐在马扎上,对准胡琴弦。“你丈夫呢?”

“他叫我一个人来。”

黄杆子听到话外之音,瞥眼她的手,他猜想它一定很柔软。“听大口落子?[3]‘西厢’?还是‘孟姜女’?”

女人轻声问。“民歌。”

黄杆子说。“哪一段?”

她问。“骂小鬼子的。”

"噢?”

“骂小鬼子的!”他得很肯定。

京、津评戏则称小口落子。女人抬起头,目光中含着男女情事以外的东西,一个花子王能有如此爱憎,令她想不到的。你不敢唱?他用眼神问。芳翠唱道:康德在新京坐龙楼,黎民百姓犯了忧愁。日本人抓咱把火车道修,扛镐头,扛锄头。连刨带搂。个顶个地累得汗水流,苦日子到多咱是个头……芳翠的男人听见自己女人唱,听不清她唱什么,躲避鹤鹰小鸡似的钻入羊毛被中,想想今晚即要发生的事,他心很苦。自己的一条命,是富贵堂掌柜救回来,不然……他说:“你去吧,我们再拿不出什么东西感谢人家。”

这个话题从他口中说出来太艰难,让出的是女人啊!“你舍得?”

她说。“可我们还有什么呀?”

芳翠好半天没吭声,她愿意,真心愿意,但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女人上别人的炕啊!她拖延下来,今天回来的路上,他说:“明天我们上路,最后一晚上啦。”

计划明天离开三江。芳翠还是没吭声,心已决:今夜去掌柜屋子。唱完,放下胡琴,芳翠爬上炕。“你为啥这样做?”

黄杆子问。“俺报恩。”

她答。一盏油灯即将燃尽,灯油像有意似的,在他们需要时候烧干,最后时黄杆子惊讶’睹神汉跳神全过程,将黄皮子拘到后院老井黾’赶走它们,胖小子病的确好了’昨夜跟大头乂钻柴禾垛’他们俩经常在那里幽会。为答谢神汉,好酒好肉款待’黄杆子亲作陪。王警尉怎么这样说呢?刻很明亮,和生命回光返照一样。黄杆子挣扎要添油。“别添;老天有眼啊。”

她阻拦道,“俺喜欢摸黑,上炕吧!”黄杆子迫不及待,他望眼油灯,她说她不喜欢点灯,等油燃尽。“俺明天回关里家,恐怕今生再难见面,”她说,“今晚,俺俩留个念想吧!”念想是一种强烈呼唤,黄杆子吹灭灯,他等不及啦!第十五章密告昨夜晚,芳翠唱的歌给一个偷听者听见,刘大傍细分析歌词:康德在新京坐龙楼,黎民百姓犯了忧愁。日本人抓咱把火车道修……反词嘛!联系卖唱两口子来富贵堂后黄杆子的表现,收留他们吃住,花钱为芳翠男人治好病,她又跑到他屋子里唱反歌,得向宪兵报告,这是干倒掌柜最好的借口。刘大愣溜出花子房,有两个人悄悄跟踪上他。“他准去宪兵队报告。”

龙虱子说。王警尉没反对落子头的推断,收拾温楦箩匠后,他已经是事实上的三筐头,按丐帮的组织结构,三筐头该是帮落子,刘大愣的职务被取代,掌柜等到年关公布。富贵堂的核心人物一一大筐头、二筐头、三筐头,目前共同对付向掌柜下筑篱的恶人,包括刘大愣。“在哪儿动手?”

龙虱子问,抓人他不在行。“必须确定他去宪兵队……”王警尉说不能让他见到宪兵,又确定他去见宪兵,这是掌柜特意叮嘱的,也是仁至义尽。今晚,芳翠背胡琴进掌柜屋子,刘大傍悄悄来到窗户下,偷听他们说什么,听见唱反对日本人内容的歌词,决定向宪兵告密,他的行踪给龙虱子和王警尉看得一清二楚。“跟上他,如果他去宪兵队,就捆了他。”

龙虱子说,这也是三个筐头的决定。他们分析形势,目前对富贵堂和掌柜构成威胁的三个方面,形象为三只爪子,警方冯八矬子,县府章飞腾,日本人瞩托刘大愣,归归类,警方跟章飞腾为一件事,日本人则不然,他们利用瞩托日夜监视花子房,危害更大,治冯八矬子不了,治县长章飞腾也不容易,因此三个筐头决定先易后难,斩断刘大傍这只爪子。刘大愣在劫难逃了’他没察觉被人跟踪’沉浸在告密得到特高课长夸奖后的舒服和得意-:-工之中。这次小日山直登该面〔整死)黄杆子’自己接过窑鞭’当上富贵堂掌柜……欲望魔鬼样缠绕他’有些得意忘形。刘大愣在劫难逃了,他没察觉被人跟踪,沉浸在告密得到特高课长夸奖后的舒服和得意之中。这次小日山直登该面(整死〕黄杆子,自己接过窑鞭,当上富贵堂掌柜……欲望魔鬼一样缠绕他,有些得意忘形。“他向宪兵队部走去。”

龙虱子说。“在前边胡同截住他,”王警尉抓捕人有丰富经验,动手早不能确定他去告密,晚了宪兵面前动不了手,“别早别晚。”

胡同出口是宪兵队,再往前是一片空地,就是说不去宪兵队,没人走出胡同口。宪兵队今晚死静,门岗端着刺刀,透过铁大门见院子里没一盏灯光,也没听到狼狗叫声。呼地一阵风袭来,刘大愣给人从后面捂住嘴,脖子架着刀,两个人一前一后架走他:“别出声,乖乖往回走!”走到稍微亮些的地方,刘大愣看清绑他的人,装惊讶:“干什么呀,是我。”

“逮的就是你。”

龙虱子说,开始捆绑他。“捏咕我?拿我当面兜儿啊!”刘大傍说。“给日本人当小线儿(线人),咋会是面兜儿。”

王警尉说,“我们盯你多日了,老实跟我们回富贵堂。”

“谁给日本人当小线儿?无头蒙(莫须有)嘛!”刘大愣争辩道,“无根无据的,诬赖人。”

“屁股上有没有屎,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龙虱子说。完球(蛋)啦!刘大愣嘴硬,心发毛,凶多吉少啊!落子头敢抓自己,一定是掌柜发了话……怎样逃此劫难,他想到张王牌,对黄杆子说自己是宪兵队的瞩托,量他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他们不敢得罪日本人。经常为官府看押犯人,富贵堂有两间监房,现在空着,刘大愣被押在这里,龙虱子叫破头带人看着。“告诉掌柜吗?”

王警尉问。“不,别搅了掌柜的好事。”

龙虱子说,“明早晨吧。”

芳翠还在掌柜的屋子里,灯已经熄灭。次日,芳翠夫妇手牵手的背影消失在黄土坑那边,黄杆子抹擦脸上湿漉漉的东西。“老二哥,昨晚我们把刘大傍捆啦。”

龙虱子说。黄杆子的心从一个女人的身上收回来,他没惊讶,对帮落子采取行动事先已经商议好,只要他再向日本人报告什么,就捆他。“他在你窗户下听唱歌,然后去宪兵队……”龙虱子说。昨夜芳翠唱的什么歌,花子王自然清楚,反满抗日的歌曲禁唱,你喝了给警察、宪兵听见,其结果可想而知。刘大傍听见歌便去告密,险恶用心不言而喻。“人呢?”

黄杆子问。“号子里,王警尉跟破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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