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燃正剥著一只基围虾,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看向简瑶。
简瑶则低著头,嘴角憋著笑。
许建军也在一旁帮腔,“对对对,钱不够,我回去再想想办法。
肯定让瑶瑶风风光光地出嫁!”
苏婉琴看著眼前这对淳朴而执拗的老人,心中一阵感动。
她没有立刻拒绝,而是端起面前的白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喝了一小口。
“亲家母,钓鱼台確实不错,环境好,菜品也精致。”
听到亲家母肯定,马秀兰眼睛一亮,刚想说那就这么定了。
“不过……”
苏婉琴放下茶杯,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习惯了在高处俯瞰的从容,“那里毕竟偏向商业和外事接待,平时人员来往比较杂。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真要在那里办,安保方面还得最高防务处那边去协调清场,动静太大,容易惹人閒话。”
马秀兰愣住了。
安保?最高防务处?清场?
这些词汇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办个结婚酒席,还得惊动军队?
“那……那亲家母的意思是?”马秀兰心底刚刚升起的那点底气瞬间漏了个乾净。
阶层的鸿沟无声地显现,她突然觉得自己那个红绸子包著的存摺有些拿不出手。
苏婉琴没有注意到马秀兰的失落,她拿过餐巾擦了擦嘴角,轻描淡写地拋出了一个惊雷。
“我前两天托人去大会堂管理局问了问。”
“下个月初八,国家最高礼堂正好没有重大的国事会议和外事活动,几大宴会厅都有空档。
我寻思著,就在那儿办吧。
地方够大,清静,最高安保局直接负责外围,也省得乱七八糟的媒体来打扰孩子们。”
话音落下。
“噹啷!”
许建军手里端著的茶杯直接砸在了骨碟上,茶水溅了一桌子,顺著桌沿滴到他新买的西裤上,他却浑然不觉。
马秀兰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那句“国家最高礼堂”像是在她脑子里放了掛十万响的鞭炮,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亲……亲家母,你……你別拿我们乡下人开涮。”
马秀兰结结巴巴,双手死死抓著桌布,“人……国家最高礼堂?那不是天天晚上晚间七点新闻里,国家大首长开会的地方吗?
那里头……能让老百姓摆酒席结婚?!”
在他们五十多年的生命里,那个宏伟的建筑只存在於电视屏幕上,那是权力的中心,是国家的象徵,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殿堂!
去那里结婚?这简直比让他们去月球上结婚听起来还要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