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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艺术乌托邦与历史的审美价值(第1页)

5。4艺术乌托邦与历史的审美价值

说到异化,我们就不能不讲到艺术了。

前面我们就讲到,艺术的使命,便是对异化的抗辩,无论是自觉或不自觉的。因此,乌托邦思想,在某些方面也是与艺术相通的,乌托邦也可以说是一种艺术思想。

罗索甚至说过,历史也是一种艺术。当然,他是说,它既是科学又是艺术……

那种凭借乌托邦思想去改造历史或创造历史的人,总是爱把历史当做艺术——也就是说,他把自己要推行的乌托邦,去与异化相抗衡,那么,这种抗衡发出的呼声,更多的便是道德的与审美的!

马基雅弗利则公开宣传“霸术”,认为阴谋也是一种领导艺术,自然,一千多年前,中国韩非子也直言不讳地讲到了同样的观点——有人认为他们败坏了政治家的声誉,不过,罗素却认为,对于马幕雅弗利来说:

从来人们是惯于被他所震骇的,而他有时也确实惊世骇俗。不过,人们如果能跟他一样地摆脱掉假仁假义,那末,不少人也都能像他那样思想了。……附丽在他这个名字上面的习见的丑低,大多乃是由于伪善者们的愤怒——这些人是最恨将坏事坦白认作坏事的。(《西方哲学史》卷二第三章)

他甚至夸赞道:将政治上的不诚实,作如此诚实的在心智上的思考,是在任何时代任何国家所不能做到的。

也许,这正是基于他把历史当科学与艺术的考虑,才得出如此结论。

作为艺术,是不以善为判断准则的,极端的恶的形象,也可以是美——它该是真与美的统一,如人物形象而言,而不是善与美的统一。美与善,本是不可以在历史观中达到一致的。美总是要高于善的,美的力量要有力得多。

那么,对于历史而言,在什么范围内是艺术?在什么范围内又不是艺术呢?如说“法天贵真”是艺术的最高境界的话,历史该是什么呢?

在讲到一位领袖人物,或者说“英雄造时势”之际,我们满可以说,历史对于这位英雄而言,是他手中的艺术品——当历史赋予了他某种使命之际。但当历史“背弃”了他,要按自己的规律行事时,那它无论如何就不会是艺术品了,如果他还要视历史为他的艺术品的话,那他只会把历史变成反艺术的灾难,最后也就毁灭掉自己。

这也许是说得很平易、朴实、简单的话,但没必要故弄玄虚,神秘化或“高级化”,它却实在发人深省。

多少富于艺术家气质的君王、领袖,在历史上不是留下一个又一个悲剧么?那位“垂泪对宫娥”的李煌,那位“此恨绵绵无绝期”的唐玄宗……他们可以成为伟大的艺术家,可在政治历史上,虽也有伟大的一笔,但也有不幸的一笔,甚至不幸的悲剧意义更为深远。

他们的艺术家气质,更趋向于乌托邦思想的实行。

浪漫主义的诗情,终于化作了残酷的现实、纷飞的血雨……

流水落花寿去也。

天上人间。

乌托邦的“天上”,落到了反乌托邦的人间。

艺术无疑是个人“独与天地精神来往”的领域,而历史则是各种因素的合力,有自然的、有人类的、有群体的、也有个人的……它在众多的反常与偶然中,呈现出必然的正常来。哲学的历史和政治的历史是不一样的,如同黑格尔所认为的,在哲学史里,无个人特性可言的思维自身才是历史的创造性的主体;而政治史则相反,个人的品格、天赋、气质的特性是行动和事件的主体。但两者并不是背道而驰的,它们同样都是历史。而政治的历史,在强调个人品格、天赋、气质上,要更接近于艺术。有人用过“政治艺术”这个词,更多则是对于政治家的领导艺术而言,也就是个人的才智的发挥。

但历史归根结底不是一种艺术的创造物,尽管它在一定程度上呈现过艺术的特征,但更多的是,在宏观上看,它是一种共时性的、必然的逻辑发展。在不同的民族与国度,我们都可以看到某种程度上接近的、可供比较的历史线索,这甚至包括已经消亡的民族在内。不同的文化处于不断融合、扬弃的过程,偶有逆转,可最终仍在前进,不可抗拒。

过多的浪漫主义诗情,恐怕对历史是有害的;当然,对历史理论而言,也同样如此,但历史本身是需要**的,连冷峻的黑格尔老头也这么说过。

“一将功成万骨枯”,在西方则译作“伟大人物是公众的灾难”,并视我们这个爱好和平的民族的这句格言中包含了无数的经验和智慧,这自然是西方的理解。也许,正是中国“英雄的时代”延续得太久了,中华民族付出血的代价太大了。万里长城现在可以当做古迹、伟大的艺术品,运河也是如此,可秦始皇、隋场帝“暴君”之称是千古不易了。所以,强调历史是艺术,不仅让我们想起那些亡国之君,也想起这些既有辉煌功业、又罪恶滔天的历史的英雄人物——他们“假私以完成大公的事业”,这已是古代许多历史学家所作出的评价。

也许这样,传统的历史观念,就不要视广大百姓的生命为生命,只视为英雄人物的铺垫或工具,所以,中国历史上大规模的杀戮才那么多,暴君与暴民政治才那般相映生辉,至十年浩劫,竟有多少人付出了代价!

直到今天,人们仍在期待英雄——这已经是一个可悲的事实了。早在一百年前西方便有人说过,一个需要英雄的民族是个可怜的民族,进一步说,是一个奴化的、蒙昧的、未曾觉醒的民族——当整个民族被玩弄于一位君王或英雄的股掌之上,历史倒满可以称为艺术了。

艺术气质的英雄,要么是暴君,要么就是悲剧人物——其实,英雄人物又有几个不是悲剧人物呢,连暴君也同样是悲剧人物。暴君在其个人而言,并不见得就绝对是人们头脑中已形成的模式,秦始皇不也千古争议不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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