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罪不可赦,听凭部队长发落。
——这下知道了?可你还有不知道的。如今“支那人”的地下组织,也机敏得像狗一样,似乎嗅到了一些什么气息。现在他们正千方百计刺探这方面的情报。
——是么?
——到时你就知道了。听说,你对士兵反复强调自己是军人?
——是。
——我原来是个有学问有名望的医生,为了圣战,才穿上了军服。但我并没去打仗。是不是?
——是的。
——照你的说法,不上前线就不算是军人,那我也不算军人了?
——不,不……
司马辽守喜更慌了。
——哼,既然你那么渴望刀对刀、枪对枪,我就成全了你。我不为泄密一事惩罚你,让你上前线好了。
——谢部队长。
到此,司马辽守喜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他连超过三年可以回国的要求都不敢、也不会提出了。他只能说谢。
——你回去吧,随时等候命令。
——是。
史料实录
丸山茂证言:
1942年8月中旬,我患了疟疾与19红热病,回到了部队本部,故此不知道后来南石头发生了什么事情。按规定在前线作战三年以上者,可分批返回内地,我不安地做着返回的准备。
然而,仅仅在这三四个月间耳闻目睹的一切,也够折磨他一辈子的了。他说:
由于南水部的派遗人员也是由宪兵队厨房供应饭食,我们有机会听到宪兵的谈话。有传言说要把收容所的200多难民带菌者转移到北江上游的昨占领区。这是日本军方坏到骨健的战法。他们连那些幸存下来的人都不放过,把他们作为“菌种”在敌方阵地展开细菌战。
当年的宪兵,迄今未见有人站出来揭发,自然,他们的“纪律”更严酷一些。而他们参与杀人的程度有多大,如今更无法知道了。难民所附近,有大批日军驻防。
至于向他吐露了真相、连醉酒也无法度日的的场守喜伍长,却早已被灭了口。
丸山茂在证言中有这么一段:
10月的某天,我听到的场守喜叫我,就到宿舍外与他见面。他说:“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回国。我被派拄新几内亚,你回去后,希望能去探望我的母亲,她住在福冈的赤间车站附近,告诉她我很好。“说着,他把所画的简图和住址交给我,这是我听到的场守喜所说的最后的话。
第二天,我看到兵舍窗外转移部队在做军装检查。他们这些转移部队要打什么仗呢?正准备回国的我们不由得背上一阵寒冷。在那班人里面有南水部第一科细菌研究班的清水伍长。转移部队中只有的场守喜和清水是长期在前线作战的。他俩应是回国的对象,为什么他俩不能和我们一起回国呢?大概是参与了滩石头细菌战而要封住他们的嘴巴吧。
几天后,当我知道猛部队(20师团)要调到断几内亚死拼时,我终于明白了为了杀死参与滩石头细菌战的清水和的场守喜,才把他们送到新几内亚去。
第二年,九山茂退伍回了家,遵嘱到了福冈的赤间牟站,按简图与地址找到了的场守喜的老家。但的场守喜的母亲不在,只有一位女孩于,是的场守喜的妹妹。丸山茂能说什么呢?只能按的场守喜的喊托,说上三个字:
“他很好。”
并没说新几内亚的事。
战后,丸山茂又查看了福冈县府的回国人员名单,当中没有的场守喜的名字。后来,过了8年,他们又拜访了赤间市一个办事处,也同样查不到。
后来找到了的场守喜的名字,不过是在“波字8604”部队部分失At人员的名单上。
50年了,他不可能回来了。
丸山茂悲愤地写道:
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把情同手足的部下赶上死地,以便灭口。我们枕是在这样的上司领导下作战,把全部的青春都浪费在其中。
我讨厌战争,发动开战的那帮人,是以动听的语言,在钻宪法的空于。PKO法案之后是征兵制。不管有多么美丽堂皇的借口,发动战争都足罪恶。
丸山茂、的场守喜,在当时的日军中多少还是有一点良知的。他们可以说是被迫参与了战争。可那些丧尽天良视折磨人摧残人为“儿戏”的俊略者几却有更多、更多……
多少天了,小船仍无法接近客船。口军的戒备分明增加了,防范更加严密了。
何之华失望了。看来,近期内已不可能与组织联系上了。
往后,也不知有什么办法联系……如果押往难民所,能有别的途径么?
客船上的“减员”也非常迅速。一星期下来,已经有上百人因病给带走了。死在船上的也有10余人。死者当场就被扔到江水中了。船上的恐怖,恐怕不亚于难民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