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蓉城新的工作环境,由于接触的大多是文化人,一般情况下难以发火。可面对如此放肆的挑衅,骨子里潜藏的野性,不以意志为转移的爆发了。
他大喝一声跳起来,铁青着脸色走到钟静身前,冷冷看着她仰面朝天的脸,观赏稀有动物似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番。
一片寂静中,钟静被他看得心时发怵,不由自主往门口退去,颤声问道:“你要干啥?你想打人?”
陈伦见她吓得脸都青了,两手抱在一起,转身向办公桌走去,走到一半时竟回身飞快返加,戏谑似轻轻在她脸上拍了两耳光,在那白中透红的脸上留下了几道指痕。
如果不是几个年轻编辑见势不对,死死把他抱住并拖走。或许,盛怒下的陈伦有可能将钟静踢废了。
还好,钟静被镇住了,没有把这事向诸总告状,下午还主动向陈伦认错,保证以后会继续尊重他并努力工作,求他不要把她早上的失态放在心上。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急促的电话铃声把陈伦吵醒,他没好气的拿起话筒,还没说出一句话,对方已急不可待叫嚷开了:“喂,陈老师吗?钟静到现在还没家。我打了几十个传呼也不回,你们到底在搞啥子名堂!”
好一阵。陈伦终于听明白对方自称是钟静的男朋友,因为钟静到现在还没有回家,责问他把她弄到哪里去了,语言中,颇有钟静就睡在他**的质疑和愤慨。
陈伦颇有几份恼怒的回答道:“你女朋友回没回家,管我什么事?深更半夜发什么神经!”
“啪!”一声把话筒扔到床头柜上,倒头继续大睡。因为把电话听筒扔在了—边,到还睡得清静。可没料到,第二天早上事情来了。
一大早,陈伦按惯例提前半个小时来到报社。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准备开办公室门,却发现门口站了一个人,正虎视眈眈、两眼发红的盯着他。那阵势,颇像一头随时有可能扑了过来咬断他脖子的狼。
虽然从小练拳术,加上当保安经理时前跟着公安干警执法时,见识过各种凶狠的角色。根本不会将三五个小青年放在心里,但突然见到他那极度仇视的眼神,陈伦心里还是不由自主打了个沉。
那将两只野狼似的眼睛盯着陈伦的,正是昨晚打来电话、刚说了不到两句就被他把电话压了的钟静男朋友。
陈伦大脑飞快运转起来:这家伙不会是钟静的男朋友吧?难道钟静昨夜通宵未归?她到哪里去了?现在该怎么办?看这小子绝对是存心找事。或许他会认为我昨晚上睡了他的准老婆,不然怎么用会如此深仇大恨的目光盯着我。
虽然陈伦于这事十分坦**,自认为没有见不得人的行径。但万一这长得如同瘦猴的家伙,毫不顾及的在这里闹开了,这脸可就丢大了!
正当陈伦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是好,那小子冲他嚷开了:“陈总,我认得你,钟静昨天一夜没有回家,害得我在报社大门口守了—整夜。她到底去哪里去了?”
听他—开口说话,陈伦心里立时坦然了,原来是个底气不足的软货,量他也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
他沉着脸走过去,一声不响进到办公室,闭着双眼仰在大班椅上,任由那人站在办公桌前直瞪着眼,一副理都不愿理他的表情。
就在此时,钟静哼着欢快的曲儿进得门来。看样子,打算为陈伦收拾办公室。从疲惫的脸色兴奋的神情可以看出,她昨晚一定过得非常愉悦,也非常尽兴……
看钟静走进陈伦办公室,她那一夜未眠的红眼男朋友立时冲动,将她的紧紧手捉住,用变了调的声音颤抖着问道:“你昨晚上到哪里去了?和什么人在—块过夜?为什么我打了数不尽的传呼都不回?”
屋子里的空气犹如凝固了,能清楚听见两个年轻人的呼吸声。陈伦仰坐在椅子上冷冷望着钟静和他无言对视,心里极不舒服,真想开口骂几句家乡粗话,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再是和违法犯罪人员打交道的保安经理,而是报社高层管理人员,再沿用以前的态度和方式处事显然不行。
正当陈伦思忖如何处理这事,看似弱不禁风的钟静,忽然把手中的湿毛巾往地上一扔,拉着红眼男朋友就往外走,底气不足地对他说道:“人家陈总忙得很,你有啥事和我到外面去说。”
不行,不能让钟静和她那醋酸过重的男友出去,必须让她俩当面将话说清楚,免得以后找麻烦!钟静和她的男朋友刚走到门口,陈伦站了起来大声叫喊道:“钟静你俩都给我站住。”
两个拉扯着的年轻人同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大惑不解地望着陈伦。陈伦复又坐回到椅子上,冷冷的问钟静:“你昨天晚上在什么地方过夜?”
“这……”钟静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这什么?”陈伦突然火起,黑着脸在桌子上拍了一下:“按说你已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不论单位或个人,我都没权利干预你的私生活,更不该过问你昨晚和谁在一起。但作为虽没领结婚证但却拥有同居男朋友、享受已婚待遇的女人。希望你注意自身安全,严肃点的对自己和所爱的人负责,不论什么原因,也不要再夜不归宿。”
倒了一杯水慢慢喝了两口,不再理会脸色绯红、头垂在胸前的钟静。沉声对那张口结舌的红眼男子喝道:“看你也像受过高等教育,不会是那种山野莽汉,为什么做事不动脑子?女朋友有什么事,完全应该等她回到家再慢慢问嘛,动不动就跑到单位上兴师动众问罪,成何体统?或许在你那狭隘的心目中,会认为钟静昨晚上和我在一块吧?哼!真以为我是废品收购站的?”
“你!……你太过分了!”陈伦的话还没说完,钟静神情大变,全身颤抖指着陈伦,扭身就往外跑,红眼男人赶紧跟着跑了出去。
当天,钟静没有上班,第二天也没有来,直到第三天下午她才神情黯然地来到报社。那几天陈伦因为业务上的事情忙碌得团团乱转,没有精力去理会她,只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叫她记住以后如果家中有事不能上班必须请假,然后就开车到外地出差去了。
可谁知,当天下午,钟静怀揣临时交由她保管的数千元公款,一声不响走了。
她再没到报社上班,任由所有人打了无数传呼都不复机。
摸头不知脑地将那近千字长信看了一半,陈伦脑子“轰!”一声炸了。信是钟静写的,她直言不讳承认拿走了单位的公款。但,之所以出此下策。—是觉得单位给她的待遇低了,二是因为陈伦曾经对她不恭,使她受了委屈,拿走公款既是要回应得的差额,也是对陈伦的报复!从信中可以看出她对陈伦成见很深,言语之中,颇有被他占了便宜的弦外之音!
陈伦在办公室转了好几圈,强抑止义愤来到诸总办公室,想就此事做出解释并听从他对此事的发落。
刚在沙发上坐定,诸总已喊开了:“老陈呀,平时我待你不薄,可没想到你竟如此没水平、没修养、没层次。当领导不到几天,就做出如此令人失望的丑陋之举,叫我如何面对所有职工和上级领导?……”
不允许陈伦有任何解释,诸总发泄完后气愤地摔门而去,将呆若木鸡的他扔在总编室发愣。
那一刻,陈伦不明白:缘何一向对他极度赏识、很具人情味的诸总,会如此不问青红皂白,如同喝斥奴隶般喝斥他。
当晚,陈伦约几个朋友到了新光华大酒店,在善体人意的廖星丽陪同下大醉而归,直到第二天中午脑袋仍隐隐作痛。
其后相当一段时间,诸总对陈伦不理不睬。陈伦多次想走进他办公室,将真实情况说清楚。但看到他那复杂、审视的目光,便思忖着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