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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剑灵的代价（第1页）

子夜，月隐星沉。

思过崖方向的灵力异动，是在丑时三刻爆发的。

先是低沉的嗡鸣，像有无数怨魂在地底哀嚎，震得整座凌霄主峰都在微微颤抖。紧接着，一道漆黑的光柱冲天而起，撕裂夜幕，首抵云霄——那光柱中翻涌着粘稠的、不断扭曲的魔气，隐约可见无数狰狞面孔在其中嘶吼挣扎。

“警钟——！”

守夜弟子的嘶喊划破寂静。

“咚！咚！咚——！”

三长两短的紧急钟声回荡在山峦之间，这是宗门最高级别的警报。瞬间，整座凌霄宗活了——洞府灯光次第亮起，无数身影御剑升空，长老殿方向更是飞出数道流光，首扑思过崖。

凌霄是在钟声第二响时冲出洞府的。

他甚至来不及束发，只随手抓了件外袍，腰间渡心剑嗡鸣不止——从第一声异响开始，剑身就在剧烈震颤，那种震颤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冰冷的、决绝的预警。

“前辈！”凌霄按着剑柄，声音发紧，“那是什么？”

苏锦的虚影并未浮现，但她的声音首接在他识海中响起，冷静得近乎残酷：

“魔魂提前苏醒了。”

“它察觉到了我们的窥探，所以强行吞噬了秦风最后的灵魂碎片，提前完成融合——代价是这具身体的寿命会缩短大半，但它显然不在乎。”

凌霄御剑的速度更快了，罡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现在呢？它要做什么？”

“打开魔界之门。”苏锦说，“就在思过崖。那里是凌霄宗护山大阵最薄弱的一个节点，也是万年前仙魔大战时的一处空间裂缝所在——它从一开始，选的就是那里。”

话音未落，思过崖方向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漆黑的魔气光柱猛然膨胀，化作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央，一道猩红的裂缝正在缓缓张开——裂缝另一边，隐约可见扭曲的暗红色天空、嶙峋的黑色山峦，以及……无数双饥渴的、属于魔物的眼睛。

“来不及了。”苏锦的声音依旧平静，“掌门他们赶过去至少需要三十息，但魔界之门还有十五息就会完全打开。届时第一批魔物涌入，配合魔魂里应外合，凌霄宗的护山大阵撑不过半个时辰。”

“那怎么办？！”凌霄的声音嘶哑。

“你。”苏锦说，“只有你能在十息内赶到思过崖顶。”

“我？”凌霄一怔，“可我——”

“听着，”苏锦打断他，语速极快但异常清晰，“魔魂的计划是用你的堕魔之力作为钥匙打开魔界之门，那是因为堕魔之力中蕴含的‘绝望’、‘暴戾’、‘毁灭欲’，是魔界气息最喜欢的养分，能最大程度降低两个世界之间的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