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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比尔的墓碑(第3页)

我自己是不会说那话的。诺埃尔看上去很沮丧。

“她做什么事的时候我们才能帮忙呢?”多拉问。“此外,她不会让我们帮忙的。”

赫·沃说:“她除了在园子里干活儿,什么都不做。至少,如果她在屋里干什么,你是看不见的,因为她关着门。”

然后,我们立刻明白了。我们商量好了第二天早早起床,在绯红的黎明曙光把东方染红之前起床,到沙姆金太太的园子。

我们起床了。我们真的起来了。但是,往往是在你打算做什么事情之后,一夜过去,你在露水还未散尽的次日早晨醒来时,去做这件事就会显得似乎很愚蠢。我们把靴子拎在手里,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丹尼很不走运,尽管他是个最小心不过的男孩子。正是他失手掉了靴子,它沿着楼梯滚了下去,发出打雷一样的回声,吵醒了阿尔伯特的叔叔。不过我们对他解释说我们要去做些栽花种草的工作,他就由我们去了,自己回去睡觉。

黎明时分,人们起床之前,一切东西都那么美丽、不同。有人告诉我说这是因为幽灵此时的行为方式与白天人们醒着的时候不一样。不过我搞不懂。诺埃尔说那是因为仙女那时刚刚梳妆打扮好。总之黎明给人的感觉很异样。

我们在门廊里穿上靴子,拿着我们的园艺工具,向着小白屋走去。这是幢漂亮的房子,有一个干草做的屋顶,就像是女子学校的素描画,你可以用一支2B的铅笔画茅草屋顶,要是你会的话。要是你不会,你就随它去。把画装裱起来放进画框里之后,它一样地漂亮。

我们看着园子。它非常整洁,只有一块地方长着茂密的野草,我看到有千里光和繁缕草,还有另一些我不知道的植物。我们开始干了起来。我们用上了所有的工具——铁锨,叉子,锄头,还有耙子——多拉坐在地上用一把泥铲在干,因为她的脚有伤。我们把长满野草的那块地清理得干干净净,铲除了所有讨厌的野草,保留了干净的褐色土壤。我们尽全力去干,感到很高兴,因为这是无私的劳动,当时没有人想到把它写进《善行录》里面,我们已经商定把我们的善行和彼此间的好事都写到那本书里,如果碰巧注意到了这些事迹的话。

我们刚刚干完了活,正在观赏自己诚实劳动的丰硕成果,小房子的门突然打开,士兵的寡母像旋风般冲出来,她的眼睛像是见血封喉树——谁看见了都得死。

“你们这些缺德、多事、讨厌的小家伙!”她说,“你们自己不是有足够的土地去糟蹋吗,为什么你们一定要作践我的这一小块儿?”

我们有些人很是惊慌,但是我们没有动摇。

“我们只是给你的园子除草,”多拉说,“我们是想干些什么事情来帮帮你。”

“该死多事的小家伙,”她说。这太难听了,不过在肯特郡人人生气的时候都会说“该死”。“你们刚才锄的,”她继续说,“是我的萝卜,还有我的卷心菜。那萝卜是我孩子走之前种的。行了,动作麻利些,快滚,别等着我用扫帚把揍你们!”

她真的边说边拿着扫帚把向我们扑来,因此即便是最勇敢的人也转身而逃。奥斯瓦尔德就是那位最勇敢的人。“它们看起来太像野草了,”他说。

迪克说:“这完全是一心想做好事的结果。”说这些话时,我们已经逃到了大路上。

我们往前走,谁都不出声,沉浸在沮丧的懊悔之中,这时我们遇到了邮递员。他说:

“这些是给莫特府的信,”匆匆交给我们。他有点晚了。

我们翻检这些几乎全是写给阿尔伯特的叔叔的信,发现有一张名信片,被塞在杂志包装纸里。爱丽斯把它抽了出来,是写给沙姆金太太的。我们很老实地只看了收信地址,尽管按老实的标准,你只要乐意完全可以读寄到你房子里来的明信片,哪怕它们不是寄给你的。

一番热烈的讨论之后,爱丽斯和奥斯瓦尔德说咱们谁也不用怕。两人收回脚步,爱丽斯让明信片正面朝上,那样我们只能看到地址一栏,看不到正文。

心里咚咚跳,但外表上却若无其事,我们来到了白房子门前。

我们敲敲门,那门砰地一声开了。

“嗯?”沙姆金太太说,我认为她说话时的腔调是人们在书里面所说的“十分生气”。

奥斯瓦尔德说:“我们非常、非常抱歉毁了你的萝卜,我们会请求老爸找个什么其它方式补偿你的。”

她咕哝着说不想对任何人感恩。

“我们回来,”奥斯瓦尔德带着他一贯镇定的礼貌态度接着说,“是因为邮递员在给我们的信里误夹了一张明信片,它是写给你的。”

“我们没看,”爱丽斯紧接着说。我认为她不需要说那话。我们当然没看。不过或许女孩子们比我们更了解一个女人可能会认为你能够做些什么。

士兵的母亲拿起了明信片(她简直是一把抓了过去,不过综合考虑,“拿”这个字眼更好一些),她盯着地址看了很久。然后她把它翻过来读后面的内容。接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抓住了门柱。她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像我在名人蜡像陈列馆见到的一个已逝国王的蜡黄的脸。

爱丽斯明白过来。她抓住士兵母亲的手说:

“噢,不——不是你的儿子比尔!”

这个女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明信片塞到爱丽斯的手里,我们都看见——是她的儿子比尔。

爱丽斯把明信片还给她。她一直拉着那女人的手,而现在她紧紧握着那只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可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她哭得很利害。士兵的母亲重新拿起卡片,推开了爱丽斯,不过并不是恶意的,她走进房去关上了门。当爱丽斯和奥斯瓦尔德走在路上的时候,奥斯瓦尔德回头望望,小房子的一个窗户挂上了白窗帘。后来其它窗户也都挂上了白帘子。那小房子其实并没有帘子。全是她拼凑起来的东西,什么围裙啦,还有其它东西。

爱丽斯差不多哭了一个上午,其它姑娘也是。我们想为士兵的母亲做些什么,不过要是有人的儿子给打死了,你又有什么可做呢。想为不幸的人做点事,但又不知道做什么,才是最头疼的事儿。

最终还是诺埃尔想出我们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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