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许会。”爱丽丝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么,如果那只狗走掉了,它发出来的脾气就会留下来啦!”[139]红王后扬扬得意地直嚷嚷。
爱丽丝尽可能严肃地说:“狗和它的脾气也许会各走各的路。”不过她心里无法不想:“我们正在说的话真是无聊透顶!”
“算术她一点儿都不会做!”两位王后加重语气异口同声地说。
“你会做算术吗?”爱丽丝突然转过身来冲着白王后问道。她可不愿意被人找出这么多的错儿来。
白王后喘着气,闭上眼睛。“我会做加法,”她说,“只要——不过在任何情况之下我都不会做减法!”
“你当然懂得你的ABC啦?”红王后问道。
“当然,我懂。”爱丽丝说。
“我也懂,”白王后悄没声儿地说,“亲爱的,咱们以后会常常一起背字母表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能读懂只有一个字母的词儿[140]!这一点,不是很了不起吗?不管怎么着,千万别泄气。到时候你也会的。”
说到这儿,红王后又发话了。“你能回答实用的问题吗?”她问道,“面包是怎么做成的?”
“这事情我知道!”爱丽丝心急地大声说,“你拿一些面粉——”
“你在哪儿采一些花朵儿[141]?”白王后问道,“是在花园里,还是在树篱间?”
“嗯,那完全不是采来的,那是磨——”
“那块地有多少亩[142]?”白王后问道,“你一定不可以忽略掉那么多东西。”
“扇扇她的头脑吧!”红王后焦急地打断她的话,“在费了那么多脑筋之后,她会发烧的。”于是她俩着手用一簇树叶替她扇扇,直扇得她乞求她俩住手为止,她的头发被扇得乱莲蓬的了。
“她现在又一切正常了,”红王后说,“你懂语言吗?fiddle-de-dee的法语怎么说?”
“fiddle-de-dee不是英语啊!”爱丽丝严正地回答。
“谁说过那是英语啦?”红王后说道。
爱丽丝心里想,这一次她看出一条走出困境的道路了。“如果你能告诉我‘fiddle-de-dee’是什么语言,那么我就告诉你法语怎么说!”她扬扬得意地喊道。
然而那位红王后却挺胸凸肚,神气十足,说道:“王后们从来都不跟人家做交易。”
“我倒希望王后们从来都不出难题。”爱丽丝心中这样想。
“咱们别吵嘴了吧!”白王后用一种渴望的声调说。
“闪电的起因是什么?”
“闪电的起因,”爱丽丝毫不犹豫地说,因为她觉得对于这个问题很有把握,“是雷——不是,不是!”她急急忙忙地纠正自己,“我的意思是反过来说。”
“纠正已经来不及了,”红王后说,“你一旦说了一件事情,那就固定下来了,而且你必须承担其后果。”
“这句话使我想起——”白王后说,她双眼下视,双手十指交叉,又放开来,“我们遭遇了那样一场雷雨天气,在上个星期二——我是说上一组星期二之一的星期二,你知道。”
这可把爱丽丝弄糊涂了。“在我们的国家里,”她指出,“一次只指一天。”
红王后说道:“这样做事情可是太小家子气了。瞧我们这儿,基本上一次指两三个黑夜,在冬天,我们有时候一下子指五个黑夜之多——为了暖和,你知道。”
“这么说来,五个黑夜要比一个黑夜暖和喽?”爱丽丝斗胆反问。
“当然啦,暖和五倍[143]。”
“不过,按照同一条规则来说,它们应该是寒冷五倍呀——”
“正是如此!”红王后嚷嚷着说,“暖和五倍,以及寒冷五倍——正如我比你富有五倍,以及聪明五倍一样!”
爱丽丝叹了一口气,不再讲下去。“这完全像是一个没有谜底的哑谜一样!”她心里想。
“汉普蒂。邓普蒂也看见了雷雨的,”白王后继续说,声音放得很低,更像是说给她自己听,“他当时手里拿了一把瓶塞钻来到门前——”
“他要什么呢?”红王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