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是很好,但他不像从前那样年轻了。”
“我觉得他看起来更老了。”约翰说。“但他这么大年纪了,这一点不让人吃惊。他70岁了,是不是?”
“还没到,今年69岁。”
“他父亲死时71岁。”
“对。”
“但那并不是说我叔叔就活不到80岁。我希望他能活到那时。”
“我们都希望如此。”管家说,但是她同时知道,如果按照自己想的那样,沃顿先生的遗嘱中包括了赠给她的一大笔财产,那么他的死就不会让她太痛苦。她也怀疑约翰·韦德正迫不及待地等待着叔叔死去,以便他可以继承遗产。然而,他们相互还得继续说些可鄙的谎话,虽然在这个问题上各自心里怎么想的彼此都明白。
“顺便问一下,布拉德利夫人,”约翰·韦德说,“我叔叔怎么雇那小子给他读书的?”
“他是被那小子引诱那样做的,先生。”管家大为气愤地说。“他是一个狡猾精明的家伙,错不了。”
“他叫什么名字?”
“弗兰克·弗劳尔。”
“弗劳尔!他姓弗劳尔?”他重复道,显得震惊。
“是的,先生。”管家回答,对他的态度相当意外。“你不会了解他吧?”
“噢,不了解。”约翰·韦德说,恢复了镇静。“我和他素不相识,只是我曾经认识一个姓名相同的人,那是一个十足的无赖。你提起他的名字时,我以为他是那个人的儿子。他说他的父亲还活着吗?”
“没有,他父亲死了,他妈妈也死了。男孩是这么说的。”
“你还没有告诉我,我叔叔是怎样遇上他的?”
“是因为一次事故。你的叔叔从百老汇的一辆马车上摔下来,这小子碰巧在旁边,他发现沃顿先生是个有钱的绅士,就把他扶回了家,并被请时屋里。然后他编造了自己穷困的故事,打动了你的叔叔——他后来就雇用那小子替他读书,每周付5美元。”
“那小子就干这事?”
“不,他是百老汇一家大商场的送款员。他白天在那里上班,只有晚上才来这里。”
“我叔叔看起来喜欢他吗?”约翰问。
“大概他越来越喜欢他了。有一天他问我,如果把他接进家来,给他一间房子住,这是不是一件好事。我想肯定是那小子让他产生这个念头的。”
“毫无疑问。你怎么回答?”
“我不同意。我告诉他,让一个男孩子来家里会相当麻烦。”
“你做得对,布拉德利夫人。我叔叔说什么呢?”
“他隐约表示要把孩子从商场里接出来,然后送他上学。下一步就会收养他。事实上,约翰先生,这孩子太狡猾了,他知道怎样对付你叔叔。这些思想无疑都是他灌输给沃顿先生的,沃顿先生也有可能这样做。”
“我叔叔讲了他为什么喜欢那小子吗?”约翰问。
“讲了。”管家回答。“他已觉得那小子像你死在国外那个堂兄乔治。我想你那时和他在一起吧?
“是的,当时我和他在一起。他们长得那么相象吗?我没怎么注意到他。”
“你回去时,可以自己看看。”管家说。
“我叔叔还说什么?全都告诉我。”
“他说:‘布拉德利夫人,如果我有这么一个孙子我会给他什么呢?如果乔治的孩子还活着,他大约也是弗兰克这个年龄。’”女管家继续说。“我不妨说得明白些。你是我主人的继承人,或者应该是;但是如果这个狡猾的小子长期留在这里,那就不知道你叔叔会受他影响做出什么事来。如果他老糊涂了,他就会收养那小子,而你就得不到那些财产了。”
“我想你说得很对。危险确实存在,我们必须提防。我看得出你不喜欢那小子。”约翰·韦德说。
“是的,我不喜欢。他挡在我和你叔叔之间。在他来之前,我晚上通常在书房里给你叔叔读书。另外,我发现你叔叔要雇一个读书的人时,就求他雇我的侄儿,他在那小子作送款员的同一家商场里当售货员。但尽管我在这个家里已经20年了,但还是不能得到他帮助;他把工作赐给了那个才认识几周的小子。”
“布拉德利夫人,我同情你。”她的同伴说。“那小子明显在和我们作对。你侍候了我叔叔20年了。他应该在遗嘱中把赠给你不少的财产。如果我继承了这些财产——这是我的权利——你就会得到回报。”约翰·韦德说。
“谢谢你,约翰先生。”管家满意地说。
“那需要得到她的帮助。”约翰站在自己角度这样想。“她现在会努力帮我了。到时候,给她多少都随我的意愿。”
“当然,我们必须联合起来对付这个破坏者,他似乎对我叔叔产生了危险的影响。”
“约翰先生,你可以相信我。”布拉德利夫人说。
“我要好好思考一下,然后把我的计划告诉你。”约翰·韦德说。“我必须回书房去了,要不然叔叔会惊奇我吃这么久。我们还会谈这个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