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假冒的继承人
在芝加哥郊外离城大约12英里的地方,有一座漂亮的乡村别墅座落在一片美丽的天然林园中间。一个圆形拱顶高高地雄踞在屋顶之上,从那上面可以远眺到“密执安湖”,它纵横绵延数英里,像宽阔的内陆海一样。
那些平整的草坪,巨大的温室以及种着稀有树木和花草的院子,清楚地表明了这是一座富人的住宅。读者们如果知道了这就是格兰维尔先生富丽堂皇的豪宅,会非常感兴趣的,因为我们一直关注着他儿子的命运。
这座房子也是布伦特太太和乔纳斯的家,虽然他俩是冒牌货,但还是在这位西部的百万富翁家里找到了立足之地。
的确,对于一个在乔纳斯那种环境长大的孩子,竟被一位富翁认作儿子和继承人,简直是一步登天!对他母亲来说,虽然她不敢公开承认与乔纳斯的关系,但也得以分享到儿子荣华富贵的生活,这也算是一个不少的变化了。在这所大宅里,有两个上等房间供布伦特太太专用;就金钱能给人带来幸福而言,她或许可以自认为是幸福的。
她真的幸福吗?
不,她并不像自己预料的那样幸福。首先,她一直害怕自己欺骗格兰维尔先生的行为不幸暴露。那样的话,除了被可耻地赶出这个富裕的家外,她还能有什么奢望?当然,她还有丈夫留下的财产,不过在社会上她将会一落千仗,陷入悲哀。
再者,她也很为乔纳斯担忧,他一夜之间变为阔少爷,地位发生了惊人的变化。要想抵御繁体世界的**需要有坚强的意志,而乔纳斯远没有这种意志。真的,如果让我来评价他的话,我认为他是一个粗俗无礼的势利小人,极度自私,只顾满足自己的私欲。他还嗜酒,不顾母亲的反对,不受格兰维尔先生的管束,只要愿意他就会喝得酩酊大醉,根本不怕被人看见。
对佣人们,他总是摆出一副高傲自大、盛气凌人的架势,使他们从心里反感他。
这个时候,他穿着布料最上等、样式最时髦的衣服走过了草坪。一条粗大的金链子炫耀在背心上,链子另一头拴着一只‘父亲’买给他的昂贵金表。他拿着一根漂亮的手杖,高昂着头,鼻子朝天,神气活现地走了过来。
当他经过花圃时,两个普通园丁正在那里辛勤地劳动着。
“几点钟了?菲利普少爷?”其中一个约莫比乔纳斯大一岁的男孩问道。
“好小子,”乔纳斯傲慢地说。“我可没为你戴表呀。”
小园丁咬住嘴唇,满脸厌恶地看着这位继承人。
“好吧,”他还嘴说,“我等一位绅士路过时再问。”
虽然乔纳斯脸上长着雀斑,但显然看得出他被气得满脸通红。
“你是说我不是绅士!”他愤怒地质问道。
“你的举止根本就不像绅士。”戴恩回答。
“你最好别对我无礼!”乔纳斯叫道,灰暗的小眼睛闪烁着愤怒的光芒。“赶快收回你说的话!”
“不,因为那是事实!”戴恩无所畏惧地说。
“那么就挨一下这个吧!”
乔纳斯说着举起手杖狠狠打在小园丁的肩膀上。
不过,他很快就为自己的鲁莽吃到了苦头。戴恩扔掉耙子,猛扑过去,一把抓住手杖夺过来,啪地一声在自己膝盖上折为两段。
“给你手杖!”他把折断的手杖扔在地上轻蔑地说。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乔纳斯吼道,大为恼怒。
“因为你侮辱了我。这就是为什么。”
“我怎么侮辱你了?你不过是个穷小工罢了!”
“可是我并不想像你那样。”戴恩说。“我当然也想富有,但是我可不愿像你一样卑鄙。”
“你要为此付出代价的!”乔纳斯说,他那珠子般的小眼睛闪耀着怒火。“我要让你今天就干不成活,或我爸一回家就把你赶走。”
“如果他说让我走,我就走!”戴恩说。“他可是位绅士。”
乔纳斯来到他母亲的房里。她注意到他心烦意乱的神情。
“怎么了,亲爱的孩子?”她问。“怎么了,乔纳斯?”
“我希望你别再叫我亲爱的孩子了。”乔纳斯生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