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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豪猪号双桅船（第2页）

“那很好么？”

雅克布的大鼻子忽然插在了他们两人的中间。“你说‘那很好’，意思却是‘那不好’。”

在高高的船楼上，三个脑袋凑在了一起。他们不时地瞄一眼下面的两个小伙子，他们两人正站在船腰，注视着远处的那艘帆船。

“水手长先生，”老大温柔地喊道，“可否请你做一件份外的事情，去检查一下火药、炮弹、炮刷、通条等是否都准备好了。”

马尔科姆大副弓着身子从梯子上灵敏地跳了下来。他从武器箱里取出了火枪和手枪。

“来吧，伙计们，打开你们的射击孔！”这是老大的声音。但是，他说得既温柔又轻快，好像是哈里·马尔科姆在发布命令一样。

“准备好所有的大炮。一听到命令，立刻发射。打开射击孔。各就各位。现在，好汉们，拿出你们的勇气，让这艘双桅船成为我们‘迪文玫瑰’号的僚舰吧。”

哈里·马尔科姆在甲板上来回地检查着枪炮。

菲尔·马歇尔姆站在后甲板的梯子边上。一个身影从操舵室里出来，走到了他的身边，吓了他一大跳。菲尔转身时，那人小声地说，“感谢上帝，原来是你。我以为是别人呢。跟我来，到这边。到支桅索这边来。”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后甲板和船腰之间的阴影里。十二个小时之前，木匠刚刚在那里钉好了新木板。他们两人弯腰抬起了一捆东西。这一切都发生在左舷上。因为那时大家都跑到右舷去看那艘陌生的双桅船了，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上面传来了有人走动的声音，他们犹豫了一下儿。接着，听到渐渐远去的缓慢脚步声和厚重的低音，他们知道那个人是雅各布。等他走了之后，他们两人把那捆东西抬起来扔进了海里。

两人在后甲板的阴影里悄悄地溜了回去。当哈里·马尔科姆匆匆忙忙地从一边、雅各布从另一边赶过来查看时，那里一个人也没有，也没人能够回答他们的问题。

“你前面说的事情已经干了吗？”菲尔气喘吁吁地问道。

“已经干了，”威尔·坎特说道。

“那么我们可能会被绞死了；不过你是大高个，我喜欢你这一点。”

就在这时，水面上传来了一声清晰的喊话，“你们的船从哪里来？”

“回到你们的炮位上去，”马尔科姆大副用甲板上的人能够听到、对面船上的人听不到的声音说道。

“从英格兰来，”老大从后甲板上喊道，“你们从哪里来啊？”接下来是一段时间的沉默，两艘船越靠越近了。

“你们呢？”老大又喊了一遍。

接着，陌生船上传来了说话声和粗鲁的笑声，“你们是商人还是军人？”

“我们是海盗。”老大的声音像打雷似的，谁也不会想到这么瘦小的喉咙里能发出如此响亮的声音。“准备开炮，好汉们！先开舰尾炮，舰尾炮！”

“转舵，使船向风！转舵，使船向风！先不要开火，好汉们，瞄准他们！”老大喊道。

波浪起伏的海面上又传来了声音。“我们是‘豪猪’号双桅船，我们的棘刺已经竖起来啦！”

黑暗的大海在轮船之间涌动翻滚。夜色太浓了，双方几乎都看不到对方船上的动静。现在，双桅船上喷发出了火焰，接着是噼里啪啦的火枪声。“现在，小伙子们，”老大吼道，“开火吧，赶快结束这场战斗。开火！”

主甲板上的一门炮轰然打响，接着是另一门炮；不过，因为缺乏训练，场面有些混乱，还有人跌倒，大家反应都比较慢。第三门炮打响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战机。当马尔科姆大副在甲板上暴跳如雷、老大在下面咆哮的时候，他们听到陌生船的船长在向炮手发号施令。“迪文玫瑰”号上的人本来以为自己追赶的是一艘装备薄弱的轮船和可以轻易俘获的战利品。可是，接下来让他们大为惊讶的是，双桅船上至少有十二门大炮开火了。一发炮弹打中了“迪文玫瑰”号的前甲板，击穿了舱壁。

爬上桁端的菲尔抽出短剑，砍断了缠成一团的绳子。两艘船越来越近，他清楚地看到，在双桅船的索具边上，站着一个大胡子男人。菲尔俯视了一下她的甲板，看到她的船员们正在擦拭大炮，重新装填弹药。看起来她就是一艘飘**在海上的嗜血者。在野蛮、遥远的大海上，盗贼之间是没有兄弟友谊的。

船翻滚时，“迪文玫瑰”号上的主桅杆摇摆到了对方的支桅附近，大胡子抛出一根绳子，套住了“迪文玫瑰”号的船柱。被绑在一起的两艘船开始向对方漂移，眼看就要撞上了。

菲利普·马歇尔姆再次拔出短剑，借着摇摆的桅杆，向大胡子的胸部刺去。大胡子晃动身体，躲了过去。接着，那个家伙跳起来用刀攻击菲利普。轻微地刺伤了菲利普之后，大胡子胜利地吼了一声。

两人在半空中像两只蜘蛛一样打来斗去。但是，菲利普毕竟年轻许多，而且更加灵活。终于，他用短剑刺中了对方的大腿。大胡子受伤后，紧紧地抱着支索，已经无心再战。“迪文玫瑰”号上的另一个船员爬上来，砍断了那根绳子。

“我们和那艘船断开了！我们断开了！感谢上帝！”老大高声叫道。同时，“迪文玫瑰”号成功地开了三炮，击中了另一艘船的前帆。“迪文玫瑰”号趁机从那艘双桅船的边上溜过。为了防止对方追击，“迪文玫瑰”号熄灭了所有的灯光，鼓起了能够升起的所有船帆。在乌云和浓雾的掩护下，成功地逃离了那艘船。

菲利普·马歇尔姆的表现都被老大看在了眼里。尽管脾气暴躁、喜怒无常，汤姆·乔丹总是给予手下应得的奖赏。太阳升起时，四周都看不到任何帆船的影子，老大才放心地进舱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