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杨主任的高堂老母驾鹤西去了!”
杨虎城木然不语,碎然大叫一声:“母亲!孩儿不孝哇……”遂嚎陶大哭。
这时,谢葆真领着一个十多岁的儿子从内室走出:“快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了?”
杨虎城哭着说:“母亲她老人家去、去世了……”
谢葆真和儿子听后也禁不住地哭了。
突然,杨虎城止住了哭声:“夫人,儿子,不要哭了,我们在心里为她老人家送行!”
谢葆真:“不!”她一把抓住戴笠,“请告诉我:你们是不是人?”
戴笠一把推开谢葆真:“不是人是什么?”
谢葆真:“那就立即放我们回陕西,为她老人家奔丧,尽孝!”
戴笠:“要是不放呢?”
谢葆真:“你们就是人间的魔鬼!”
戴笠大声狂笑起来。
杨虎城镇定地:“不要笑了!快把你此行的任务说出来吧。”
戴笠:“委员长说了,我们愿意成全杨主任尽孝之责,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对国家先尽忠!”
杨虎城对此不予置评。
戴笠:“换句话说,只要杨主任把受中共欺骗的内幕讲清楚,你不仅可以回陕西奔丧,而且还可以获得自由!”
杨虎城:“请转告委员长:我不是三岁孩子,不会受人欺骗。如果他以此作祛码还我自由,我也断然谢绝他的美意!在我看来,我不能为母亲尽孝,正是为国家尽忠!因此,我那高堂老母会含笑九泉的!”
戴笠:“好,好!那你就继续呆在这里。”转身欲走。
谢葆真一把抓住戴笠的衣襟:“请问我们到底犯了哪条王法?”
戴笠:“通共罪!”
谢葆真:“请问:委员长和毛泽东、周恩来公开合作,算不算犯了通共罪?”
戴笠:“这……不算!”
谢葆真:“为什么我们算?再者,他当时的承诺还算不算数?”
戴笠:“这……我不知道!”
谢葆真:“你就知道看蒋某人的眼色行事,当一条忠实的恶狗!”
戴笠用力把谢葆真推倒,大吼:“来人!把这个疯婆子给我关起来―!”他大步走出囚室。
杨虎城无比愤怒地把谢葆真从地上扶起。
阳明洞附近的河边
张学良头戴斗笠,静坐马扎,在河边垂钓。
赵一荻守着一只水桶,用心地察看水上的浮漂。突然,浮漂倏地人水,她惊喜地大喊:“上钩了!”
张学良蓦地用力起竿,空空如也。他拿过鱼钩一看:“鱼饵白送了,鱼却没有钓上来,今天运气不佳。”
赵一荻安慰地:“哪有竿竿不空的垂钓者呢!”
张学良挂好鱼饵,再次甩人水中,自我解嘲地:“可也难觅一条鱼也不上钩的钓鱼者啊!”
赵一获:“有啊,当年的姜太公就是一个。”
张学良:“他是坐钓渭河,静候明主。”
赵一获:“你不也是在等委员长的回信吗?快!又上钩了!”
张学良再次用力起竿,一条大鱼被甩到河边上来。
赵一荻匆忙捉鱼摘钩,喜不自禁地:“吉兆!吉兆……”
张学良:“什么吉兆!用我们东北人的话说:豁出两袋小米去,还能逮不住一个没眼睛的麻雀!”
这时,刘乙光引戴笠走来,大声喊道:“副总司令!委员长托戴局长给你送礼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