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仲实高兴地:“行,行啊!”
陈璧君断然地:“不行!”
胡汉民、黎仲实、喻培伦愕然。
陈璧君:“扮作兄弟同行!”
胡汉民:“好!就按璧君说的办。记住:一,最好能探监,当面和兆铭他们说明:不要着急,大家正在设法营救;二,万一不让探监,一定要把这个意思转告兆铭他们。”
陈璧君:“是!你还有什么话要叮嘱吗?”
胡汉民枪然地:“再送你们二人两句诗吧:不知来岁牡丹时,再相逢何处?”
陈璧君近似抽泣地:“我记下了……”
北京监狱内夜
一间独居的监狱,室内昏暗,设备简单,有一个狱卒在监狱外走动。
汪精卫伏在一张破桌前,拿着笔在一张宣纸上奋笔挥毫书写。最后,在一页写好的诗词前面写下四个字:
被逮口占
汪精卫放下毛笔,走到窗前,极目眺望夜空,似遥想远方的同仁。有顷,传出汪精卫吟咏诗词的画外音:
“衔石成痴绝,沧波万里愁。孤飞终不倦,羞逐海鸥浮。”
汪精卫依依不舍地离开窗前,走回那张破桌前,拿起写好的五言绝句审视,传出汪精卫吟咏诗词的画外音:
“妮紫嫣红色,从知渲染难。他时好花发,认取血痕斑。”
“恍当”一声,监狱的牢门打开了。
狱卒喊道:“肃亲王大人到!”
汪精卫一怔,遂有意做无动于衷的样子。
肃亲王善着走进,扫了汪精卫一眼,大步走到那张破桌前,看了看放在破桌上的诗稿。
汪精卫高傲地:“请你出去一下!”
肃亲王善着一怔:“为什么?”
汪精卫:“我就要上路了,需要换换衣服。”
肃亲王善曹笑了:“有气魄!还有什么要求吗?”
汪精卫:“一,我要念着方才写成的《被逮口占》第三首五言绝句上路;二,如果你们有胆量,请向世人公布我写的这四首绝笔。”
肃亲王善首:“好!有游侠之风骨。让我先看看你写的第三首五言绝句。”他走到破桌前拿起诗稿,低沉地念道,“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他十分沉重地点了点头。
汪精卫冷漠地笑了笑。
肃亲王善曹沉思片时,又念道:“留得心魂在,残躯付劫灰。青磷光不灭,夜夜照高台。”
汪精卫调侃地:“久闻肃亲王善辞令,请品评一下我写的绝笔诗吧?”
肃亲王善普严肃地:“就诗而言,上乘;可惜的是你想从容作楚囚,真的有负你这颗少年头了。”
汪精卫:“这就叫道不同,不为谋。请走开一下,我要换衣服上路了!”
肃亲王善奢笑着说:“就这样让一个有才华的青年上路,不是太可惜了吗?为此,朝廷决定赦免你的死罪。”
汪精卫一惊,下意识地:“真的?”
肃亲王善着:“真的!你先准备一下,过两天请你搬家。”
汪精卫一怔:“去什么地方?”
肃亲王善曹:“去一个类似书斋的囚室,你可以在那里潜心读书,我也可以常来和你论道言诗。”
汪精卫痴痴地摇头。
肃亲王善普:“我用不着骗你!等搬到那座像样的囚室之后,我一定会再来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