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度:“我了解黄兴,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袁世凯:“这说明孙中山从失败中悟出了一些打天下的基本道理。”
杨度一怔,遂违心地:“是!”
袁世凯:“黄兴怎么办呢?”
袁克定:“据说他为了表示自己不和孙中山争名夺位,准备离开日本去美国。”
袁世凯笑了:“好!很好。”
日本东京黄兴的下榻处客厅内日
黄兴、徐宗汉在室内收拾行囊,默然无语。
宫崎寅藏走进,哀叹一声:“克强,你真的要走了?”
黄兴:“是的!”
宫崎寅藏:“能不走吗?”
黄兴:“不行!”他取来一封信,“孙先生给我来信,仍然坚持要我‘静养两年’,‘此后彼此可不谈公事,但私交上兄实为良友,切勿以公事不投而间之也’。”他说罢将信收起。
宫崎寅藏:“真的没有协商的余地了吗?”
黄兴:“我和宗汉想了许久,担心同志之间意见日深,将自行削弱革命力量,给敌人以挑拨离间的机会,故决定离开日本,远适欧美,以便使孙先生得‘以行其所事,各不相妨。”
孙中山拿着一幅字轴走进:“克强,宗汉,我来为你们送行了。”
“谢谢!”黄兴、徐宗汉答说。
孙中山取出一封信:“宗汉,这是我写给美国朋友的一封信。他是很好的医生,到了美国以后,你要带着克强做一个全面的体检。”
徐宗汉接过信:“谢谢孙先生!”
孙中山:“克强,我一生引为真朋友的就你一人,可惜我们二人都是把国事看得比生命还重的人,谁也不肯让步。为此,我十分痛苦!你就要走了,我一夜没有睡觉,回想了你对革命的忠诚和对我的支持,再想到我身上的缺点,我真的无声地淌了许多眼泪……”他说着说着硬咽了。
黄兴:“我谢谢你对我的感情。”
孙中山擦拭一把眼泪:“我没有什么送给你们的,我连夜为你们夫妇写了一幅字,希望你们喜欢。”他说罢双手把字轴呈到黄兴、徐宗汉面前。
宫崎寅藏和徐宗汉双手接过,遂又小心地展开。特写:
安危他日终须仗
甘苦来时要共尝
黄兴低沉地吟咏:“安危他日终须仗,甘苦来时要共尝。”他念罢激动地叫了一声:“孙先生!”遂伸展双手紧紧地拥抱了孙中山。
孙中山抱着黄兴禁不住地又淌下泪来。
徐宗汉抽泣了,急忙转过身去。
宫崎寅藏难以控制自己的感情,泪水潜然而下。
孙中山的下榻处内日
孙中山伫立窗前,痴然地望着窗外盛开的樱花。
有顷,宋霭龄穿着人时的着装,提着一只小巧玲珑的手提包走进,多情地叫了一声:“先生!”
孙中山转过身来一怔,问道:“有什么事吗?”
宋霭龄:“我是来向先生告辞的。”
孙中山一惊:“为什么要离开我?”
宋霭龄:“我热恋了,不久就要结婚。”
孙中山失落地:“你……你为什么要结婚呢?”
宋霭龄:“俗语说得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