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中山:“那你为什么不能留下来……继续给我当英文秘书呢?”
宋霭龄冷静地:“先生,您有钱吗?这几年以来,都是我父亲代您给我付薪水的。”
孙中山痛苦地:“是,是!”
宋霭龄:“可我现在热恋的情人呢,他是孔老夫子的后裔,是山西出了名的有钱人,同时也是留学美国的高材生。”
孙中山:“我认识他吗?”
宋霭龄:“现在还不认识,不过他也是先生的崇拜者。”
孙中山:“叫什么名字?”
宋霭龄:“孔祥熙!”
孙中山自语地:“孔样熙……看来,我还得重新找一个英文秘书了!”
宋耀如走进:“不用了,我来给你当英文秘书。”
孙中山:“不行!你有肾病,不适合做秘书工作。”
宋耀如:“没关系,过些天,我的二女儿庆龄就大学毕业了,如果她愿意,我就让她来给你当英文秘书。”
孙中山:“好!好……”
宋耀如取出一信:“这是我上任后收到的第一封信,是你我的老朋友章士钊、苏曼殊写给你的。”
孙中山一怔:“是不是这个苏和尚又没钱了?”
宋耀如:“不!苏曼殊说,他给朋友画了两幅中国画,人家给了他一些钱,他说要请你吃法式大餐。”
孙中山高兴地:“好!我一定如约赴宴。”
一家临海的法式餐厅内日
法式餐厅包间内,墙上挂着印象派的油画复制品,旧式留声机传出印象派作曲家拉威尔的名曲《包莱罗》的乐声。
一桌法式大菜,每人面前摆着一份法式大虾。
苏曼殊一手拿刀,一手拿叉,低着头十分香甜地吃着。
孙中山、章士钊对吃似没兴趣,二人滔滔不绝地交谈。
章士钊取出一本刊物:“为了探讨中国革命向何处去,我和陈仲甫、苏曼殊办了一本刊物《甲寅》。”
苏曼殊:“不对!是你章行严拿钱办的,我和仲甫是给你打工的。”
孙中山:“拿钱的也好,打工的也好,只要能把同志们从二次革命的失败中唤醒,就好!”
章士钊:“很难啊!就说陈仲甫吧,他原是安徽都督柏文蔚的秘书长,二次革命失败之后逃到了日本,情绪很灰,写了一篇《爱国心与自觉心》,登在这期《甲寅》上。”他说罢遂将这本刊物送到孙中山的手中。
孙中山接过刊物:“我回去以后,要认真地研读仲甫先生的这篇文章。”
苏曼殊:“我看先生用不着去读这篇文章。”
孙中山:“为什么?”
苏曼殊:“仲甫曾是教我写诗、学习绘画的启蒙先生,谈起宗教来也是头头是道,可他一接触实际,竟然连佛教的轮回都不懂了!”
孙中山一怔:“和尚,这和佛教的轮回有什么关系?”
苏曼殊:“让行严告诉你,我该吃法式大虾了!”旋即又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章士钊:“苏和尚说,九年前,大家为推翻满清皇帝来到东京,成立了同盟会。仅仅用了六年,大清王朝就垮台了!现在,大家为打倒独裁的袁世凯又来到了东京,孙先生又成立了中华革命党,他说这就叫轮回。可仲甫先生并不同意苏和尚的这种轮回观。”
孙中山:“有意思!苏和尚,我们在这次轮回中,需要几年才能打倒独裁的袁世凯?”
苏曼殊:“袁搞独裁,不出五年;袁当皇帝,立即垮台。”
孙中山兴奋地:“好!借苏和尚的吉言,这桌法式大菜算我请客。”
苏曼殊:“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