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中山:“真的!”
苏曼殊:“那你还得给陈仲甫买一份!”
孙中山:“为什么?”
章士钊叹了口气:“他呀,正在过着身无分文、全身都是虱子的日子!”
《甲寅》编辑部内日
这是一间编辑部兼卧室的房间,窗外是一个凉台,挂着两件尚未晒干的衣服。
陈独秀披着一床棉被跪在榻榻米上,面朝窗子,双手捧读一件文稿。
章士钊和提着一个料理盒的苏曼殊走进编辑部来。
陈独秀似乎没有听见,继续捧读手中的文稿。
苏曼殊朝着章士钊使了个眼色,遂悄悄地走到陈独秀的身后,蓦地用力拉下披在陈独秀身上的被子。
特写:陈独秀**的上身。
陈独秀依然一动不动:“苏和尚!给我把被子披上。”
苏曼殊:“这样多好,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陈独秀:“我不是出家人,需要被子取暖。”
苏曼殊:“站起来,自己动手把被子披在自己的身上。”
陈独秀:“好吧,等我看完这篇来稿再说。”
苏曼殊:“我这里有法式大虾,你吃不吃?”
陈独秀:“吃!”他腾地一下站起,赤条条地站在榻榻米上,伸手去夺苏曼殊手中的料理盒。
苏曼殊得意地笑个不停。
章士钊拿起被子披在陈独秀的身上:“你呀,一听说吃就什么也不顾了!”
陈独秀一边抓起一只法式大虾往嘴里放一边说:“这就叫民以食为天!再说,你们二位请孙中山吃法式大菜去了,我的肚子还闹革命呢!”
章士钊:“那也得穿上衣服啊!”
陈独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中国逃出来的时候没带一件多余的服装!”他指着凉台上的衣服,“看!我穿了一个多月了,全都是虱子。趁着二位请孙中山吃饭,我就用开水烫了烫这身衣服。”
章士钊:“那也不能光着身子在编辑部里看稿件啊!”
陈独秀边吃边说:“一,自从猿变成人开始,谁都知道人身上的这点不是秘密的秘密;二,我收到了一篇敢于批评我的稿子。”
章士钊一怔:“谁有这样大的胆量?”
陈独秀:“一个叫李守常的作者,写了一篇《厌世心与自觉心》,批评我写的那篇《爱国心与自觉心》。”
章士钊:“写得怎样?”
陈独秀:“尚未看完。”
苏曼殊:“你有没有孙中山先生的心胸啊?”
陈独秀:“什么心胸啊?”
苏曼殊:“我站在佛的立场上预测了袁世凯的末日,他就反客为主,请我和行严先生吃了一餐法式大菜。”
章士钊:“你吃的这份法式大菜也是孙先生出的钱。”
陈独秀:“你看我穷成这个样子……”
苏曼殊:“我把请孙先生省下来的钱给你!”
陈独秀一挥右手:“那我就一定请批评我的李守常先生吃法式大菜!”
东京郊区小路外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