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遇到对方否定的情况时,你最好不要再追问到底或一定要他承认不开心,对方不想说时,你就不问了,等到他想说时,再跟他沟通,这也是共情。
共情,在本质上是对别人感受的理解和接纳,但有一些情况下这会变得很困难,比如:
有的人,看到别人心情不好时,会烦别人,或者觉得别人太脆弱、太矫情,这很可能是因为别人的感受会唤起他们内心的痛苦,当他们无法接受或承受自己内心的痛苦时,也就无法接纳和理解别人。
我在湖南讲课时,曾经有一个女学员看到别人哭时会非常烦躁,我请她感受一下别人的哭让她有什么感觉,她突然大声地哭了起来,并且非常痛苦,她的一个类似的伤痛被唤醒了。
这样的人需要的,是疗愈这些内心伤痛,之后他们接纳和理解别人感受的能力自然就会有所提高。
还有的人觉察不到别人的感受,这很有可能是因为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自己有很多需求渴望得到满足。比如:一个很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的人,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都在别人怎么看自己上,也就很难关注到别人的感受。这样的人需要做的是先疗愈自己的这些缺失,才有精力关注别人的感受。
也有的人是人格根本没有发展到可以理解别人感受的阶段,别人在他们的眼中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而是和身边的物体一样,只是他们使用的工具。
这意味着他们的心理发展停留在婴儿早期,周围的一切人、物在他们看来都是要养育他们的环境,就像都欠他的。这样的人使用这里介绍的方法会比较困难,他们需要的是专业的心理帮助,让他们的内心再长大一些。最起码,可以把别人当成人来看待,而不是物。
准确地描述出对方的内心感受
“做一个深呼吸……”
“现在开始放松你的身体……”
“当你的身体完全放松后,请你开始回忆一件曾经给你带来很大负面情绪的事情,当你回忆起那件事情后,请努力地去找那件事情给你带来的感觉,当你感觉到那件事情给你带来的感觉后,你就点点头,我们就开始。”
《爱的能力》课程的学员看到这段话会觉得非常的熟悉,因为这是我们在课堂上一个练习时的引导语,大家就是在练习共情的另一个基本功:准确地描述出对方的内心感受。
在这个环节,我会找一个同学闭上眼睛坐好,试着回忆一件有负面情绪的事情,但并不用讲出来,然后,让其他同学去感受他是什么感受。
等那个同学想起了一件有负面情绪的事情,有了感受后,同学们就开始陆续说出自己感受到的各种情绪:“生气、绝望、担心、委屈、失望、伤心、尴尬、挫败、失落、自责、害羞、后悔、沮丧、愤怒”等,同学们每说出一个词,那位同学就要与自己内心的感受做对比,然后告诉大家说得对不对。
这是一个每个参加课程的学员都要做的练习,在练习的过程中,大家几乎都会发现这样一些规律:
1。被大家说中的情绪会更明显地被感知到,随后就会减弱或消失。
2。同学们说得越准,相应的负面情绪越能得到彻底的释放。
3。当所有的情绪都被说对后,自己的情绪就基本消失了,以后再想起这件事情绪会平静得多,甚至会完全没有。
4。对那些说对自己情绪的学员有一种亲切感,感觉他理解自己;对于说错的同学有一种距离感,感觉他不理解自己。
这就是情绪的规律,从中就可以看出共情的必要性,你的爱人内心有了情绪,如果你能准确地说出他内心的感受,他的情绪就会减少,并感觉你很理解他,跟你的心与心的距离会越来越近。
你说出的情绪词越准确,他就越会感觉良好,效果也就越好,他的情绪也就消失得越快,同时也越感觉你理解他。
情绪好像一层层物质叠摞在他的身体里一样,说对一个减少一层,且每一层的情绪可能是不一样的。
这是因为发生一件事情,一个人内心的情绪很多时候并不只是一个,是很多情绪叠加在一起的,是一个情绪集团,那些被说对的情绪释放掉了,而那些没有被说对的情绪还存在。
比如:
在一次练习中,一个男人回忆起这样一个场景:
小时候,他没有拿邻居家的钱,而邻居就认定是他拿的。
他内心的感觉可能是气愤、委屈、伤心、羞愧等几种情绪的叠加。
练习时,当大家说出气愤后,他气愤的情绪就会减少,再说出委屈后,他的委屈也会减少,直至把他所有的情绪都说出来,他就会慢慢平静下来。
在生活中,如果你不能说出爱人内心的感觉,他会感觉你不理解他,你们之间有距离。而如果你能准确说出他的感受,他就会感觉自己的心和你的心很近。
共情是非常重要的能力,但我们很多人从小缺少被共情的经历,因为很多父母都是更讲对错,而不太关注孩子的感受,这使得我们缺少了体验和学习的机会。不过,现在我们可以刻意地练习来提升自己这方面的能力。
练习这个基本功的方法和前一个是相似的,当你看到你爱人的情绪处于非平静状态时,你可以使用相对精准的情绪词,去问他:“你是不是有些生气?”
注意,这里有个细节,你说的词越准确,效果越好,所以,尽量使用准确的情绪词,比如:伤心、尴尬、委屈、失望、自责、无助、失落,等等,而不是永远使用“你是不是有些难过”这样的很笼统的词。
还要提醒的是,越是跟你关系近的人,越有这样去关注对方内在感受的必要性,并且使用的情绪词要越精准,相反,越是跟你关系远的人,这种必要性就越小,使用的情绪词就越笼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