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声轻响之后,再无声息。
我和卫姝屏住呼吸,等了半晌。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油灯的火苗忽明忽灭,在墙上投下摇曳的、拉长的影子。
“走了?”卫姝用口型问。
我摇摇头,轻轻走到窗边,侧耳听。
外面只有风声,还有远处更夫打梆子的声音——三更天了。
“可能只是野猫。”卫姝小声说。
“不是猫。”我低声道,“是人的脚步声,很轻,但落地的时候踩碎了一片瓦。”
卫姝脸色微变。
我推开窗,月光如水,洒了一地。院子里空空荡荡,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像张牙舞爪的鬼魅。墙角有一堆碎瓦片——是屋顶掉下来的。
有人上过屋顶。
“春桃,夏荷。”我唤道。
隔壁房间立刻传来窣窣的穿衣声,很快,春桃和夏荷披着外衣过来了。
“巨子,怎么了?”
“刚才有人来过了。”我说,“上过屋顶。”
春桃立刻走到窗边,仔细检查窗台和地面。
“没有脚印。”她说,“但瓦片是新的裂痕,确实有人踩过。”
“能看出往哪儿去了吗?”我问。
春桃摇头:“对方很谨慎,没留下痕迹。”
卫姝有些不安:“会是谁的人?曹贵妃?还是……”
“都有可能。”我说,“但不管是谁,至少今晚不会来了。”
“为什么?”
“打草惊蛇了。”我关上窗,“对方知道我们察觉了,就不会再冒险。”
春桃和夏荷对视一眼。
“巨子,我们轮流守夜吧。”
“好。”我没拒绝,“小心点。”
她们退了出去,一个守在门外,一个守在窗外。
我和卫姝重新躺下,但都睡不着。
“阿姊,”卫姝在黑暗里小声说,“我有点……怕回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