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怕这些人。”她说,“十年了,我以为宫里会变,结果……还是老样子。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
“人心不会变的。”我说,“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宫里尤甚。”
“那我们为什么要回来?”
“因为有些事,必须面对。”我看着帐顶,“躲在山里,能躲一时,躲不了一世。墨家要重振,就不能永远藏在暗处。”
卫姝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阿姊,你觉得……我们能改变什么吗?”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但总得试试。”
她翻了个身,面向我。
“阿姊,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分开,你会难过吗?”
分开?
双生守护,分开即死。
“不会有那一天的。”我说。
“万一呢?”
“没有万一。”我握住她的手,“我们发过誓,同生共死。”
卫姝笑了,在黑暗里,眼睛亮晶晶的。
“嗯。”
我们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宫里就来了人。
是曹贵妃身边的嬷嬷,姓孙,西十多岁,板着一张脸,看人的眼神像在掂量货物的价值。
“贵妃娘娘请两位公主去椒房殿用早膳。”她说。
椒房殿是曹贵妃的寝宫。
“陛下和太上皇也在吗?”我问。
“不在。”孙嬷嬷说,“是贵妃娘娘单独设宴,为昨日及笄礼的仓促赔罪。”
赔罪?
昨天在宴会上逼婚,今天来赔罪?
黄鼠狼给鸡拜年。
“公主请吧。”孙嬷嬷的语气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