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为什么老婆,连饭都吃不上!”
“周七疯了!”
身后风声袭来,一条长凳狠狠砸在我背上。
我扑倒在地,脸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就摔在妻子洒落的骨灰上。
侧过头,我看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沾了我鲜血的骨灰,仿佛突然被注入了生命,
像无数道微小的白色幽光,蠕动着、汇聚着,竟争先恐后地钻进我脸颊旁的伤口里。
同时,一股冰冷而庞大的力量,瞬间在我体内苏醒。
剧痛没有袭来,反而是一种彻骨的冰凉,如同万丈玄冰,从伤口处瞬间炸开,涌向西肢百骸!
视线所及,万物褪色。
宴席的油腻红光、宾客惊恐的脸色、我爹酱紫的嘴唇,所有色彩都黯淡下去,仿佛整个世界被蒙上了一层灰烬。
然而,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体里——心脏的位置,我清晰地“看”见了跳动的东西:
不再是血肉,而是一团团扭曲的、散发着恶臭的欲望。
对我爹是贪婪的控制,对我大哥是阴毒的嫉妒,对那些冷眼的亲戚是麻木的冷漠……
这些“味道”如此浓烈,让我几欲作呕。
原来,人心的颜色,如此肮脏。
与此同时,另一种陌生的力量充满我的身体,一种极欲暴发的力量,
似乎,我不是从前的我了——
我用手撑地,试图站起。
“咔嚓——”
手下,一块垫桌角的青砖,应声而碎,被我无意识的一按,化作了齑粉。
力量。
从未想象过的、冰冷而狂暴的力量,正从我脊椎深处苏醒,像沉睡了万年的凶兽,睁开了猩红的双眼。
我慢慢抬起头,用这双新生的“眼睛”,看向刚才用板凳砸我的堂兄。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化为极致的恐惧,裤裆处迅速洇湿一片,骚臭的气味格外刺鼻。
我对着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绝不属于“周七”的笑容。
我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额角的血混着骨灰凝成暗红的痂,那双能窥见人心污秽的眼睛,缓缓扫过全场。
死寂只持续了一瞬。
我娘率先哭嚎着扑上来,却不是看我,而是去扶我爹:
“老头子!你没事吧!这个天杀的畜生啊……”
“畜生?”
我爹猛地甩开她,指着我的鼻子,
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根本就是个养不熟的野种!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