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一哆嗦,叼着的烟掉到地上,滚了几圈,停在陈正东膝盖边。
“你是说……我娘,把我爹给关了?”
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乡下人朴素的家庭观念受到了冲击,
“她为啥关他?两口子吵架了?再吵也不能关人啊!”
“少主,”
姜百草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怜悯和严肃,
“容老现在的妻子,苏婉女士,并非您的生母。
关于您的母亲,世人知之甚少,但都说她从生下你之后便去世了。
如今这位,是续弦。
据我们所知,容老的身体“欠佳”与“出国考察”,几乎同时发生。
而苏婉女士及其子女,在容老“出国”后,迅速接管了容氏集团大部分实权,
并……刻意淡化甚至阻挠对您的寻找。
若非我等自有渠道,今日也未必能在此见到您。”
她的话像一块冰,顺着脊椎滑下去。
我娘……早就死了?
现在关着我爹的,是后妈?
后妈和他带来的孩子,霸了我爹的家业,还把他关起来,对外说他出国了?
这剧情,我好像在村口收音机里听的戏文里听过!可那都是戏啊!
陈正东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肩膀耸动,压抑的哭声里全是无能为力的痛苦和恐惧。
他这反应,比任何话都更能证明姜百草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我慢慢站起身,因为蹲得太久,腿有点麻,晃了一下。
轩辕破下意识想伸手扶,我摆摆手,自己站稳了。
我看着地上那根脏了的烟,又看看跪着的老陈,最后目光扫过眼前这西位“神仙”一样的人物。
“所以,”
我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有点沙哑,
“你们今天来,抢我是假……告诉我这事儿,才是真?”
“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