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玄缓缓开口,目光如古井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告知您真相,乃分内之事。但请您回归祖地,亦是真心。
容家之事,于俗世或算滔天巨浪,于吾等而言,不过是一时风波。
您身负的,是远比一家一姓之兴衰更重要的……责任与可能。
卷入容家泥潭,恐非明智之举。”
“北冥长老此言差矣!”
东方戮少年意气,剑眉一挑,“明知生父被困而不救,与禽兽何异?
少主若连血脉至亲都无法庇护,空有绝世天赋与血脉,又有何用?
我东方家敬重的是有情有义、剑心通明之人,而非冷血之徒!”
“小戮!”
轩辕破低喝一声,止住东方戮的话头,对我沉声道,
“少主,家门不幸,确需料理。但我等担心,您一旦现身容家,便是踏入了是非漩涡中心。
苏婉既能软禁容老,其心性与手段绝非寻常。
您虽天赋异禀,但毕竟……尚未经历风雨。”
他的担忧很实在。
我现在除了力气大点,饭量大点,对这些豪门里的弯弯绕绕、阴谋诡计,确实一窍不通。回去,可能就是自投罗网。
姜百草柔声道:“或许……可从长计议。
少主可先随我回姜氏,一来可系统了解自身血脉之妙,
二来我可调集资源,暗中查从容老确切下落与安危,再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我打断了她的话。
我看着他们。
他们有的想带我走,避开麻烦;
有的激我回去,快意恩仇;
有的想从长计议,稳妥行事。
他们都很有道理。
但我脑子里,只剩下刚才陈正东跪地痛哭的样子,和姜百草那句“你母亲早己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