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被人关着。
我亲娘,早没了。
我现在,好像突然多了个“爹”,可他正遭着罪。
我还好像,挺“不凡”。
可去他娘的不凡吧!
我弯腰,捡起地上那根脏了的烟,在粗布裤子上擦了擦,重新叼回嘴里。
这次,我从兜里摸出火柴,“嗤”一声划亮,凑到烟头前,深深吸了一口。
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冲进肺里,让我有些发晕的脑袋清醒了点。
我吐出一口长长的烟气,看向陈正东:
“老陈叔,起来。”
陈正东愣愣地抬头看我。
“带路。”
我说。
“回容家。”
“现在,立刻,马上。”
我扔掉只抽了一口的烟,用脚狠狠碾灭,像是碾死心里最后那点犹豫和恐惧。
然后,我转向那西位沉默下来的隐世家族代表,抱了抱拳——
这是我在工地上跟老工头学的,为数不多的、表示“谢了,但就这样吧”的礼节。
“几位……神仙。”
“你们的话,我听了。情,我也领了。”
“但那是俺爹。”
“他可能正被人锁在黑屋子里,吃不饱饭,挨着打。”
“我这当儿子的,知道了,就不能当不知道。”
“我得去。”
“现在就去。”
“谁拦我……”
我顿了顿,没说什么狠话,只是握了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嘎巴”声,身上那股搬石头练出来的、混不吝的悍劲儿,混着连我自己都还没完全明白的冰冷力量,隐隐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