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恒叉子上的牛排掉回了盘子里。
容玉倩张大了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连垂手侍立在墙边的佣人们,也死死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苏婉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脸上褪去,捏着餐巾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看着那团躺在精美桌布上的、诡异的玻璃疙瘩,又看看我完好无损的手,瞳孔地震。
我松开手,看着桌上那团“作品”,脸上也露出恰到好处的、乡下人见到劣质产品时的纳闷和一点点“庆幸”。
“婶子,”
我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苏婉,用最平常、甚至带着点“你这不行啊”的语气说,
“你这杯子……质量不太行啊。看着挺厚实,咋一拿就化了?
还好没划着我手,这要割着孩子可咋整?”
“你……!”
苏婉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却接不下去。
她能说什么?说杯子是国际名牌绝无问题?
那眼前这坨东西是什么?说我故意搞破坏?
可所有人都看到我只是“拿”了一下!
“哥!”
容玉倩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起来,把刀叉往桌上一扔,发出刺耳的噪音,
“你是怪物也就算了!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搞破坏?!
你一回来就把墙推倒,把楼梯踩裂!
下午妈才花了大价钱紧急找人修好!
现在,吃个饭你也要表演一番吗?!你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她的话像连珠炮,充满了委屈、愤怒和指责,试图把焦点从“杯子为什么化了”转移到“周七就是个破坏王”上。
我这才像是注意到她,慢吞吞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指了指桌上那团玻璃疙瘩,很认真地解释:
“我没表演。是杯子自己化的。
可能天热?或者这杯子……嗯,不太适应咱家吃饭的气氛?”
容玉倩被我这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态度气得差点仰倒,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