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还有一条规定,留学生不得私为婚姻或携妇还蕃。也就是说,留学生不得勾搭唐朝女子,更不能与其私自结婚,一经发现,将按“与化外人共为婚姻”治罪。有时候出现特殊情况,一些留学生经过有关部门准许可在大唐娶妻,不过,他们结了婚,就不能“携妇还蕃”,只能在唐朝定居。如果学成后私自携带唐朝女子回国,也会受到处罚。
总而言之,外国留学生想娶唐朝妹子,就只能入赘。
07
留学,自然以学业为重。
唐朝时,日本穷得叮当响,可是他们人穷志不短,留学生有机会来到大唐,谁还会去想些不三不四的事情,一个个都很有上进心。
当时,唐朝科举有专门为外国学生准备的宾贡科,外国留学生登科及第被称作“宾贡进士”。这其中有一位传奇人物——晁衡,他是一个日本人,原名阿倍仲麻吕。
晁衡来华时,正逢大唐开元盛世,社会安定,国力昌盛。彼时的长安,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
勤奋好学的晁衡,经过在国子监的多年苦学,考中进士,历仕玄宗、肃宗、代宗三代皇帝,政治生涯长达几十年,官至秘书监兼卫尉卿,还曾辅佐太子研习学问。
秘书监掌管国家藏书,晁衡的职务相当于国家图书馆馆长,而卫尉卿职掌武器库藏、仪仗帷幕供应,可见唐皇对他的信任。
一个日本人,担任无数中国士子梦寐以求的职务,可谓无上光荣。晁衡的好友、诗人储光羲就为他写诗赞美:“吾生美无度,高驾仕春坊。”
储光羲、李白、王维、赵晔与包佶等唐朝诗人、大臣,都被晁衡过人的才学和豪爽的性格吸引,与他结为至交好友,多次互赠诗文。
晁衡曾将自己的一件日本布裘赠给李白,李白在诗里就写道“身着日本裘,昂藏出风尘”,特别强调这身衣服是晁卿送的。
天宝十二年(753年),晁衡入唐已经过了三十七个年头,年近花甲。他想家了,在唐玄宗的默许下,将随遣唐使团起程回国。
晁衡的好友听闻他即将远行,在长安城举行了盛大的告别宴会,只有李白早已离开长安,未能前来参加。
晁衡感激不尽,为前来相送的友人写作一首《衔命还国作》:衔命将辞国,非才忝侍臣。
天中恋明主,海外忆慈亲。
伏奏违金阙,骖去玉津。
蓬莱乡路远,若木故园林。
西望怀恩日,东归感义辰。
平生一宝剑,留赠结交人。
在场的知交中,王维的感情最为炽烈,他依依不舍,不仅为晁衡写了一首送别诗《送秘书监晁监还日本国》,还冠以千字长序:“黄雀之风动地,黑蜃之气成云,淼不知其所之,何相思之可寄。嘻!去帝乡之故旧,谒本朝之君臣。咏七子之诗,佩两国之印……子其行乎,余赠言者。”
一场告别宴会后,晁衡南下扬州。在起航回国前,他将满腔的怀乡之情,化为一首著名的《望乡》诗:“翘首望东天,神驰奈良边。三笠山顶上,想又皎月圆。”这首诗传到日本后,无数人读之潸然泪下。
晁衡本以为自己将顺利回到家乡,过上悠闲的退休生活,不承想日本的木船依旧不给力,遣唐使依旧没有好运气。
天有不测风云,晁衡的船遇上风暴,不幸触礁,他与其他十余人漂流到了今越南境内,所幸保住性命。由于消息闭塞,晁衡也不能发个信息报平安,大唐朝野上下以为他早已遇难,为之叹息。
李白没能前去长安相送,本就觉得遗憾,一听“晁衡已死”
的传言,更是悲痛不已,含着泪写了一首《哭晁卿衡》:日本晁卿辞帝都,征帆一片绕蓬壶。
明月不归沉碧海,白云愁色满苍梧。
我那如同明月一般皎洁的友人啊,沉到了碧海深处。愁色惨淡的白云遮满了苍梧山,悼念逝去的晁卿。
实际上,晁衡没死。木船已沉,归国无路,悲伤的他只好再次回到长安,并在大唐终老。
他将自己毕生在唐朝所学的一切,同自己余生的精力一起奉献给大唐,直到大历五年(770年),在长安病逝。
如今,中国西安与日本奈良分别建有一座“阿倍仲麻吕纪念碑”。
和晁衡一样对中国人民友好的使者,以及优秀的外国留学生,大唐永远热烈欢迎,而不学无术、滥竽充数之徒,我们静谢不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