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扬说:“这男人嘛,说句不好听的,真的一辈子对谁忠贞不渝也是不太可能的啦!能拉得回来还是要拉回来的,把他推出去便宜第三者呀,二锅头烧酒香,二婚的女人就一言难尽啦。”
他端着咖啡打了个不指名道姓的比方:“比如那个谁……外企总经理,听着是很好听,但其实就是个天花板呀,难道美国人还会让你当全球CEO?不可能的嘛,他们宁可用印度人。所以这男人过了三十五岁,心里就会想要做点什么,事业上做不了什么……那就要在其他上面出花头喽。”
戴维扬说者无意,语调轻飘飘的,颜锁心却是听者有心,心情越发沉重。
梁南珍经过了几天的艰难等待,总算碰上了开车回来的魏诤,他因为这几天保姆请假,没有人料理家中的那一缸鱼,因此不得不亲自从吴江赶回来喂鱼。
同时魏诤还带回了斐拉德克的智能锁,打算将自己的门锁换一换,以后只要通过App远程遥控开门,就可以请其他人帮忙解决问题,没必要亲自驱车往返两个多小时就为了回来喂趟鱼。
魏诤抱着智能锁从电梯里出来,就看见自己家大门口站着位皮肤白皙、面貌和气的中年妇人,她原本是有气无力地靠在门边的墙壁上,但是看见魏诤走出电梯,整个人立刻就挺直了,像是处于某种备战的状态。
“你是许阿姨叫来的?”魏诤腾出一只手掏出钥匙边开门边问道,他没有过多的考虑,只以为眼前的中年妇人是保姆许阿姨叫来顶工的。
“你……叫什么名字?”梁南珍心情很复杂,她很想直接开口让这个长相标致的男人以后离女儿远一点,但眼前的问题是,她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姓魏,许阿姨没有告诉你吗?”魏诤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我不认识什么许阿姨。”
魏诤抱着手中的智能锁盒转过了身:“你不是我家保姆介绍过来的,那你是谁?”
梁南珍深吸了一口气,挺起了胸膛:“魏先生,你认识我女儿颜锁心吧?”
魏诤错愕了几秒:“认识。”
梁南珍神情变得更肃穆了几分:“那她已经结过婚了,这,你也应该知道吧?”
“她从来没说,不过我有感觉。”魏诤内心充满了困惑,不明白颜锁心的母亲为什么要跟他谈论颜锁心的婚姻状况。
“魏先生,锁心是个单纯的人……”梁南珍原本想义正词严地奉劝魏诤不要介入别人的婚姻,甚至还想警告她两句,这几天里她打了很多腹稿,然而她说第一句就卡住了。
“可以这么说。”魏诤表示了同意。
尽管颜锁心让他背了黑锅,但魏诤生气过后就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实在没必要跟一个婚姻失败的女人记仇,更何况出于礼貌,当着别人母亲的面,他也应当赞同梁南珍的话。
“魏先生,婚姻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有多么重要,你也是知道的吧?”梁南珍声音哽咽了起来。
“当然。”魏诤的语气很肯定。
梁南珍似乎受到了鼓舞,她无比诚恳地道:“魏先生,您的条件那么好,想必将来一定能找到合心意的女孩子。”
魏诤开始预感到有点不妙,梁南珍已正式向他提出了要求:“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可以吗?”
瞬间,魏诤总算弄明白了梁南珍在讲什么,她竟然在怀疑他跟颜锁心……搞婚外恋?!他觉得头顶上仿佛响起了道炸雷,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说什么?!”
梁南珍却误会他不肯跟颜锁心分手,于是急切地道:“你不是想破坏锁心的婚姻吧?我跟你讲,我们对女婿是很满意的,他们两个从大学就谈恋爱,有十来年的感情,跟你这样一时……一时的意乱情迷那是不一样的!”
梁南珍的语气越说越坚定,她斩钉截铁地道:“而且我们也绝对不会同意锁心找像你这样的男人做丈夫!”
“喂,老阿姨,你、你是不是弄错了?”魏诤感到不可思议,都有些口吃了,“我什么时候跟颜锁心搞婚外恋了?!”
梁南珍冷笑,果然是个花心的男人,转眼就会推个一干二净,她字字千斤地沉声道:“没有,那就最好了,锁心这边的房子我们已经决定卖掉了,你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她转身要走的时候,又瞧见了魏诤怀里的智能锁包装盒,看见上面的品名,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这样的把柄可不能留在这里。她当机立断从魏诤的手中抢过了智能锁盒:“这么有钱能请保姆,锁还是自己买吧。”
为了怕魏诤纠缠,梁南珍抱着盒子一溜小跑,连电梯都没搭就沿着安全楼梯跑下楼去了。
魏诤双手还维持着抱盒的动作立在原处,他被梁南珍一连串的话跟动作惊呆了,比起眼前这只黑锅……魏诤觉得颜锁心之前让他背的那只黑锅实在算不了什么。
隔天颜伯亮就又看见了打着哈欠开会的魏诤,这次老储也来参加会议,商议的正是更换电镀加工厂的事情。
几天前魏诤已经决定了要更换的加工厂,但出于尊重老储,他仍旧解释道:“廖氏有严重的排污问题,随时都有可能被查封,这会给我们后续的合同带来隐患,所以我才决定更换成太仓电镀园的加工厂,那里是由园区政府统一处理污水的。”
老储连连点头:“知道,知道,环保是个大问题,我们的确需要考虑,那园区厂的价格怎么样?”
魏诤道:“是会比过去廖氏的加工价格稍贵些。”
老储有些为难地道:“但廖氏这次可是同意单件加工费下降十元,这价格是很有竞争力的,而且他们也保证了以后我们加工单优先安排,工期也可以再压缩一周!至于你说查封……廖氏厂是很有关系的。”
魏诤摇了摇头:“园区厂的价格虽然贵点,但更正规,廖氏有严重排污问题,那迟早会有整顿的风险,怎么能寄希望于他们所说的跟相关人员的那点关系呢?!”
老储机灵地问:“他们既然排污有问题,但还没被关门,这不就证明他们是有关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