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就说来听听吧。”
“这世上有两种人最可怕,一种是老师,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塞到别人的脑袋里,一种是老板,喜欢把别人的钱装到自己的口袋里,大部分男人既不喜欢老师也不喜欢老板,但是你说他们为什么还那么急切地想要找一个老婆,找一个既喜欢把思想塞到你的脑袋里,还喜欢把你口袋里的钱都掏空的女人?”
“这个问题我不可能有答案。”
“为何?”
“因为我没有这样的顾虑,我的脑袋跟口袋都不像你这么空****的。”魏诤道。
“魏诤,你是不是不顾我们即将七年的兄弟情!”李瑞哇呀呀地大叫。
魏诤想了想笑着道:“可能是喜欢吧,但是我觉得……如果没有比喜欢更多一点的感情,男人还是不要轻易地让一个女人觉得她既可以往你的脑袋里塞思想,还能掏空你的钱包。”
“为什么?”
“因为她们以为那样就是一辈子。”
李瑞有些默然。
挂掉了他的电话,魏诤活动了一会儿,太阳已经落下了地平线,白天五光十色的湖面此刻变成了一片微青的暮色,而后他听见了水声。
魏诤侧过头去看见了不远处有人影正朝着湖面走去,岸边高大的芦苇稍稍遮挡住了那人的身形,但还是可以看出那是个女子。
这女人要自杀!
魏诤吃了一惊,来不及多想,立即跑进湖中,涉水跑到女子的背后一把将她抱住,怀中的女子传来了尖叫声,两人便随着她的挣扎一起摔落在湖面上。
“怎么了,怎么了,锁心!”随着一个人的大喊声,魏诤狼狈地从水里爬起来,而后就看见颜伯亮穿着皮裤瞪着眼珠子站在面前。
“魏诤!”同样湿漉漉站起身的颜锁心吃惊地道。
魏诤尴尬地道:“你、你没事跳进湖里做什么!”
颜锁心拿起还拽在手中的渔绳:“我就是过来……放个地笼。”
魏诤此时才注意到颜锁心的身上也穿着连身皮裤,颜伯亮在他们三言两语间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连声道:“水里太凉了,快起来,快起来!”
上了岸,看着身上运动衣完全湿透了的魏诤,颜锁心道:“你衣服都湿了,先去我家把湿衣服换下来吧。”
“不、不用,我回去换就可以了!”寒风中浑身湿透了的魏诤冷得牙齿都在打战。
“行了,就去我家吧,我家不是别墅,但是离这近。”颜伯亮挥了挥手道。
魏诤虽然不太想去颜家,但是颜伯亮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倘若坚持不去,就不知道这倔老头又会生出什么别的想法来,更何况此时他的确冻得四肢都有些僵硬。
等魏诤从颜家的洗澡间出来,颜锁心已经给他泡茶了:“你要喝红茶还是喝绿茶?我家可没有雨前龙井,不过茶叶也是今年的新茶。”
“你随便泡吧。”魏诤用毛巾擦着头发。
颜锁心又道:“我家就一把紫砂壶,不过我爸平时爱对嘴喝,我用玻璃杯给你泡了?”
魏诤回道:“你别拿碗泡就可以!”
听着客厅里的对话,梁南珍忍不住埋怨颜伯亮:“你叫他来做什么?”
“人家下湖也是为了救锁心,这么冷的天,让他回去不合适。”
梁南珍没好气地道:“谁要他来救?搞得鱼都没捞成。”
“人都湿成这样了,哪里还能顾得上收地笼?!”颜伯亮觉得自家的老妻不讲理,但最近家里气压低,他也不敢太过顶撞梁南珍,免得她又想起裴家的事,梁南珍对那件事多少有些埋怨的。
于是他缓和了语气道:“再说我以后还要跟他共事呢,你不是希望我晚点退休,再多赚两年钱嘛!”
颜伯亮回家之后,老储就委任了销售部的曹乐水做生产部的经理,此时魏诤才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因为比起奸猾的曹乐水,颜伯亮要实在多了。
因此很快,魏诤就给颜伯亮安排了个车间顾问的位置,颜伯亮对魏诤有气,但更不愿意车间落入曹乐水这样的人手里,于是两人一拍即合,目前已经成功地把曹乐水给架空了。
梁南珍打起了精神,小声地道:“说得对,咱们可要给女儿多存点钱!”
颜锁心还不知道自己在母亲的心目中已经进入了倒贴的行列,她还在跟魏诤争辩泡茶容器的事情:“大碗茶也是茶,你没听说过吗?”
魏诤被颜锁心的话给噎住了,梁南珍跟颜伯亮端着菜碗适时地走了出来,梁南珍轻咳了声:“吃饭了!”
几人落座,魏诤被梁南珍看得浑身不自在,他稍稍挪动了一下姿势,还没抬起手,面前的筷子就被颜锁心拿过去了,她将筷子放到杯子里烫了烫,然后递还给魏诤:“我家没有消毒液,开水烫一下将就吧。”
“谢谢!”魏诤接过了筷子,颜锁心又说:“还有我家的红烧肉里面不放八角,不过拍的黄瓜里面喜欢放大蒜头。”